季南城漆黑的眼眸盯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眼底涌起暗沉的悲恸。他唇角微绷,语声低沉黯哑,“你在乎的东西,我都会替你守护。”
他久久地凝望着墓碑,似乎透过它,看到了另外什么东西,季希晨乖巧地陪他站立许久,两人离开的时候,希晨无意间发现草丛里有什么东西闪烁着亮光,他弯腰捡了起来,是一只漂亮的水晶蝴蝶发卡。
这只发卡,很眼熟,季希晨清秀的眉头微微一蹙,猛地想起,这不是珠珠戴在头上的发卡么,难道,刚才祭拜爹地的,是珠珠跟她的妈咪?奇怪,珠珠的妈咪认识爹地吗?他从来不知道爹地有那样一位朋友啊。
“怎么不走了?”
季南城发现小家伙没有跟上来,顿住脚步,回头看他,见他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不禁问道,“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季希晨将手掌握紧,把水晶发卡放进自己的裤兜里面。
季南城目光微沉,俊美的脸庞染上一抹冷意,淡淡道,“希晨长大了,现在已经学会欺骗二叔了?”
在季家,除了曾爷爷曾奶奶,对自己最好的就属二叔了,季希晨被自己最敬重的二叔用那种冷清的目光盯着,心里顿时一阵委屈,他抿着唇,快步走到季南城面前,将发卡掏出来递过去,“这是我刚才捡到的,因为是女孩子的东西,所以觉得很丢人,不想让二叔知道。我不是想欺骗二叔。”
他撇开脸,不想再看二叔清冷的目光,胖乎乎的小手稳稳地举在空中,继续说道,“我今天在机场遇到一个小姑娘,她头上戴的发卡跟这个很像,我猜,刚才祭拜爹地的人,有可能是她跟她妈咪。我是想,以后如果再碰到那个小姑娘,就把这个发卡还给她。”
季南城望着他那张微微鼓起的包子脸,心里一软,温声道,“好了,收起来吧。”
季希晨机械地将发卡放回自己的裤兜,还是侧着脸,不肯看他。
季南城眸底泛起柔和之色,温声道,“把手给我。”
季希晨乖乖伸出手,还是不肯看他。
季南城将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低声一笑,“还不转过头来认真看路,小心摔跤。”
季希晨别扭地哼了一声,侧着脸走了几步,感觉不是很方便,又悄悄将脸转了回来。
季南城将他那副别扭的小模样收入眼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别扭的小家伙,这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思及可能是随了那个人,他唇角的暖意便瞬间消失,眸底唯余暗沉的冰冷。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牵着手,在墓园里面缓步而行。
季希晨用脚尖踢了踢路边的野草,闷着嗓子问,“二叔,是不是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小孩,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季南城脚步未停,双目平视着前方,语气平静,“谁告诉你的?”
“奶奶说的,奶奶说,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季南城低头看他,沉沉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不会的意思是,就算你以后结了婚,有了小孩,你还是会喜欢我吗?”季希晨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忍不住拽了拽他的手臂,“二叔,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