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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整待发，一次又一次，带领改造后的全新杀器冲入黑雾之中。
每一次，他都根据深渊的变化，做出针对性的调整。
深渊的怪物变强了
他就造出更强的武器。
深渊的污染方式变了
他就设计出新的防护。
深渊的战术进化了
他就研发出克制的战法。
他像一个疯狂的科学家，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展开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军备竞赛。
但每一次……
每一次他的造物冲入黑雾，都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停滯。
然后，那双眼睛，就会变成黑色。
然后，那个声音，就会响起：
“当你……注视著我……”
“我也会注视你……”
然后，一切归零。
【元世方舟演算模型 12，568，321次】
【演算失败。】
【演算模型 13，897，452次】
【演算失败。】
【演算模型 15，234，678次】
【演算失败。】
【演算模型 18，901，234次】
【演算失败。】
【演算模型 21，567，890次】
【演算失败。】
……
无数次的失败。
无数次的从头再来。
罡麟的眼中，那曾经燃烧的復仇之火，渐渐变得暗淡。
不是熄灭。
而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是明悟。
是绝望中的……通透。
最后一次演算。
罡麟没有派出任何造物。
他只是站在基地的最高处，遥望著远处那片翻涌的黑雾。
他就那么站著，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苦涩、悲凉，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
【演算失败。】
【演算结论：深渊虽然不具备自我意识，但祂同样能够进化。当深渊被某个存在注视的时候，祂也会反注视回去。深渊被针对的可能性为零，一切知识和算计在深渊面前都等同於空白。】
【深渊不是敌人。】
【深渊是……镜子。】
杨立从数据洪流中抽离出来。
他的意识在虚空中漂浮著，久久没有说话。
罡麟最后那句话，在他脑海中不断迴荡。
“深渊是镜子。”
“当你注视深渊时，深渊也在注视你。”
“你的一切算计、一切知识、一切进化，都会在注视的瞬间，被祂复製、被祂学习、被祂……反噬。”
杨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深渊是镜子。
那镜子对面，照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