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立尽数飞跃了森鳶界的上空,仔细视察了一番。
从岛屿正上方的高空俯瞰,整座森鳶界如同一块被精心雕琢的翡翠,镶嵌在无边无际的碧蓝海面上。
阳光从头顶那片不知源头的天空洒落,將每一寸土地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岛上的地形出现了巨幅变化。
变化之大,让他这个“岛主”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原先戴夫岛的格局,如今只能依稀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那条他曾经无数次漫步的小路,那片他曾经亲手开垦的菜地,那个他曾经坐著看夕阳的礁石都还在。
却已经被新的地形包裹、延展、放大,变成了一个更宏大格局中的微小部分。
原先紧凑的布局,似乎被均匀地分散到了整座岛屿上。
不再拥挤,不再侷促,每一株植物都有自己的空间,每一片森林都有自己的领地,每一条河流都有自己的河道。
只有生命古树,还依旧扎根在岛屿的正中心。
但它脚下的土地,已经不再是平坦的林地,而是一座高大的山峰。
生命古树就矗立在那山峰的顶尖,树干比之前粗壮了数倍,树冠遮天蔽日,如同一把巨大的伞,笼罩著整座山峰。
那些垂落的藤蔓从山巔一直延伸到山脚,在风中轻轻摇曳,如同绿色的瀑布。
树屋也依旧在。
由於生命古树的体型获得了巨幅增长。
早已不再是戴夫岛上那般模样。
现在的它完全可以说是一株规模极其壮阔的超级巨树。
光是一根枝椏里都足以腾出一个三室两厅的高楼房来。
因此,就建在生命古树最粗壮的一根枝椏上,被茂密的叶片半遮半掩,露出一角熟悉的木质墙壁和那扇带著藤蔓花纹的窗户。
杨立看著那间树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
现在,它还在。
至於其他设施,很多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比如原先用来养鱼的小池子,那个只有几十平方米,用石头垒起来的简陋水池。
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圆心湖。
那湖面宽阔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蓝天和白云,湖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成群的鱼儿在其中游弋。
湖边长满了芦苇和菖蒲,几只水鸟在浅滩处觅食,一派寧静祥和的景象。
那些原本就生存在自然之森的古树,则散落在整片陆地上。
它们是杨立用大地之心收容自然之森时带进来的“原住民”。
那些古树每一棵都有数百上千年的树龄,树干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树冠高耸入云,枝叶间掛满了藤蔓和苔蘚。
它们散落在森鳶界的各处,有的在山坡上,有的在河谷边,有的在悬崖旁,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为这片新生的土地增添了厚重的岁月感。
还间杂著许多食肉的异化植物。
那些也是自然之森的“遗產”。
它们有的形如巨大的喇叭,有的如同倒悬的灯笼,有的则像是长满尖刺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