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感受到老人手上传来的冰凉和颤抖,心中五味杂陈。
她用力反握住老人枯槁的手,郑重地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老爷子,您放心,找孩子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拼尽全力。”
安抚住老人激动的情绪,苏曼没有让这沉重的氛围继续蔓延。
她想起薛建国之前对薛睿峰那充满怨恨的评价,敏锐地意识到,这或许能提供另一个观察薛睿峰的视角,甚至可能与侯雅琴的案子有某种关联。
她巧妙地转移话题,声音放得更平缓:“老爷子,刚刚听您说了这么多家里的困难,那您对大儿子薛睿峰了解多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您眼里,他破产前后,变化大吗?”
提到薛睿峰,薛建国布满泪痕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和怨怼。
他想起薛睿峰这些日子的冷淡和冷漠。
心中冰冷一片。
“他?”
薛建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这就是个白眼狼,冷血的畜生!”
“他可是翅膀硬了,眼里哪还有我们这穷爹娘?”
“有钱的时候,也没见他多孝顺,现在破产了,更是翻脸不认人,连爹妈的死活都不管了。”
没想到,苏曼在薛建国嘴里和薛兴邦口中得到的关于薛睿峰的评价,竟然相差无几。
都是说他冷漠、无情、不孝的。
但是,这似乎跟她认识的薛睿峰,截然不同,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为什么他的爸爸和弟弟,都这么恨薛睿峰。
薛睿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谁也没看到,病**的薛兴邦将脸深深埋在枕头里,身体因为强忍那扭曲的快意而微微颤抖。
这些被薛建国痛恨的辱骂生成了薛兴邦最好的药,他甚至希望薛建国骂得更狠些。
苏曼实在想不通,他们说的似乎很是矛盾。
一边说薛睿峰不赡养老人,不管他们这些穷亲人,可是这些人生病住院,包括这些年的花销,都记在薛睿峰的掌上。
还有,根据她的调查,薛睿峰似乎是个“孝子”,还是个愚孝的,怎么现在两极反转。
甚至那个薛建国嘴里的破产,都充满了戏剧性。
刚刚薛兴邦也说了,薛睿峰背靠大树,是怎么样一声不吭的便倒下了?
席思源没有帮他吗?
总得来说,这两人的话都存疑,毕竟,太有失偏颇了。
不过,苏曼也很满意,这一次不虚此行,她有了新的调查线索。
但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声音非常平稳的,安抚着薛建国的情绪。
“老爷子,您消消气,身体要紧。”
“您刚才提到耀祖那孩子失踪了,还有侯雅琴涉嫌的案子,这些情况我们都在全力调查。”
“您再仔细想想,关于孩子,或者侯雅琴在出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她顿了顿,身体不经意地微微移动,恰好挡住了薛兴邦投向父亲的视线。
“或者您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