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随着这声响心渐渐紧了起来，他眼神闪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警察铜志，您这话说的...都是道上规矩，利息高点，但我们没动手啊。”
苏曼身体微微前倾。
“真的？”
“我怎么听侯雅琴说，她回老家的这两天，你们的人不仅上门骚扰她年迈的奶奶张桂花，还威胁要抓走她儿子抵债。有没有这回事？”
张镇龙有些慌了。
他支支吾吾，“这…这…”
随后，他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奶奶所在的地方。
轻叹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
“警察铜志，底下兄弟做事有时候是毛糙了点...但那也是她男人薛兴邦欠钱不还在先啊。”
张镇龙其实也很委屈，这女人晚上还勾着他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消失了。
还去找薛睿峰的麻烦。
这事儿他本来就不好跟薛睿峰交代。
现在还被警察这么逼问。
“我们就是吓唬吓唬，让她赶紧还钱...真没想把孩子怎么样...”
苏振龙看苏曼不太相信的眼神，有些急了。
“真的啊，警察铜志，我们就是个打工的，着薛兴邦欠债不还，我们能有啥办法？”
他急于撇清关系，语速加快，“再说了，那孩子后来不是被她自己带走了吗？”
“谁知道她那么疯，连自己儿子都扔了。”
“带走了？”
苏曼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也就是说，你知道她把孩子带走了？”
苏镇龙摆了摆手，试图圆回来。
“警察铜志，我们去薛兴邦奶奶家，没看见侯雅琴和那个小孩子，不是她带走了，还能是被偷了不成？”
苏曼见他态度不端正，油嘴滑舌的，皱了皱眉，“苏镇龙，侯雅琴涉嫌谋杀未遂，现在被关在看守所。”
“她的儿子薛耀祖，一个才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现在下落不明。”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合法公民，现在却对可能掌握孩子下落的线索知情不报？”
“你奶奶现在就在外面，你摸着良心想想，如果是你丢了，你奶奶得急成啥样？”
提到奶奶，苏镇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想了想，还是没忍住。
“警察铜志，你说的这些我是真不知道，但我有个小弟，哪天刚好也坐着火车。”
“他后来才跟我说，看见侯雅琴跟一个老太婆嘀咕了好一阵……”
苏曼听见他开口，放缓了语气，“继续。”
“那老太婆看着不像正经人，眼神贼得很，我那兄弟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苏曼心里确定，应该就是她了。
“那后来呢？”
苏镇龙喘了口气，继续道：“我那兄弟他后来好奇，偷偷跟了那三轮车一段。”
苏曼打起精神，之前那个地方，已经人去楼空，指不定这里，会有线索。
“那老太婆七拐八绕，进了城西那片快拆迁的棚户区深处，一个破院子。”
“你确定？”
苏镇龙点点头，“当然啊，我兄弟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说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里面好像有不少小孩的动静。”
“你兄弟都听见声音了，也没报警什么的，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