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快到客厅的时候,他又换了一副面孔。
“兴邦,你来我家干什么?”
“爸妈没跟你说吗?我们已经说好了,我把房子车子卖了,给你和耀祖看病。”
薛兴邦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只想折磨薛睿峰。
“大哥,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还有什么治的必要吗?”
薛睿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演绎出心痛,但嘴很诚实,“嗯,确实……挺难的。”
薛兴邦被他这直白的话气到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啥。
薛睿峰不等他反应,从容地在单人沙发坐下,姿态看似放松,心中却翻腾着薛兴邦侮辱席梦安的每一句话。
他不动声色地给吴肖青递了个眼色,示意吴肖青请护工过来。
薛兴邦并不知道折磨他的噩梦即将追过来。
薛睿峰不给对方喘西的机会,步步紧逼:“你特意跑来我家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问我你还有没有治的必要?”
“兴邦啊,这有什么问的必要吗?”
“爸妈不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砸锅卖铁也要给你治病啊。”
薛兴邦听见薛睿峰提起的这个,咬牙切齿,“他们是为了给我治病,才让你卖房卖车的吗?”
“他们是为了薛耀祖那个小畜生!”
薛睿峰震惊的看着他。
薛兴邦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怎么能让薛睿峰现在就知道,薛耀祖才是他的亲生孩子呢?
他已经这样了,他要薛睿峰比他还惨!
“我……我是说侯雅琴那个贱女人,她卷了钱带着这个小畜生就跑了,根本不顾我的死活,我为什么要管他?”
薛睿峰听着,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看来,薛兴邦这是还要演下去啊。
既然如此,他当然奉陪了。
反正折磨的不是他薛睿峰的孩子。
“兴邦,你现在咋变成这样了?”
“不管侯雅琴干了啥,耀祖可是你亲生的,唯一的儿子啊。”
他特意强调了亲生两个字。
薛兴邦身体剧震,脸上闪过混杂着痛苦与嫉妒的复杂神色,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薛宝妍房间的方向。
这一幕被薛睿峰尽收眼底。
看来,薛兴邦并非没有父爱,只是这爱,吝啬到只愿施舍给自己的血脉。
也不知道,他从小带大的弟弟,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薛睿峰的心微微刺痛。
可笑,除了他,还有谁顾忌这所谓亲情。
“大哥,不是窝狠心呐,爸妈拿了钱,是不会管我的,他们只会留着给耀祖以后用。”
他说着,是真害怕了,他不想变成太监啊。
他推着轮椅到薛睿峰的身边,一如之前那般,一旦遇到问题 就向他求助。
“大哥,我求求你,救救我,你也是男人,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没了,有多痛。”
薛睿峰看着他,冷冷道:“兴邦,救你可以,但是你先回答窝一个问题。”
“那天你带我去骑摩托,是不是,本来打算让我变成现在这样?”
“你!”
薛兴邦如同见了鬼,惊恐地猛推轮椅后退,脸上血色尽褪,这表情已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