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让她瞠目结舌的话从薛兴邦嘴里蹦了出来。
“爸妈,我越想越不对,我那场事故,指不定就是薛睿峰干的,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
啥?
他们老两口没想过,刚刚都被席梦安捶死了,结果薛兴邦竟然还嘴硬。
真怀疑怎么不在薛睿峰和席梦安面前说?
现在反倒在他们老两口面前说这话。
薛建国和许巧兰对视一眼,倒是没刺激他。
薛兴邦看爸妈没有反对,说的越发起劲儿。
什么薛睿峰看出来了他要害他啊。
什么薛睿峰心机深沉啊。
原本林薇对他们还有些同情,现在只剩下不适了,巴不得立即把他们放下。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气氛和难以忍受的异味中,医院到了。
林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踩死了刹车,深深地吸了一口窗外相对干净的空气。
许巧兰还在抱着孩子,艰难地挪下车,嘴里不住地道谢:“姑娘,真是谢谢你了,太谢谢了……”
林薇连敷衍的笑容都挤不出来了,只是僵硬地点点头,目光甚至不愿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一秒。
等薛建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死沉的薛兴邦从后座拖回轮椅上。
林薇几乎是立刻猛打方向盘,开着越野车掉头就跑了。
直到再次将车停在席梦安家别墅门口,林薇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她冲进客厅,像刚逃离毒气室一样喊道:“梦安,快快快,救命啊,给我个带香气的水果,香水也行,什么都行,就是要快。”
席梦安被她这夸张的样子吓了一跳,一边起身去拿鲜切的水果盘,一边忍俊不禁地问:“你这是怎啦,掉臭水沟里了?”
薛睿峰坐在一旁闷不吭声,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爽。
他跟席梦安还不容易情意渐浓,林薇就闯了进来。
这人,真没眼色。
席梦安把果盘递过去。
林薇抓起一块香梨猛嗅几口,又狠狠咬了一大口,才仿佛活过来一般:“呼,活过来了,终于呼吸到正常人类应该呼吸的新鲜空气了。”
席梦安好奇地在沙发上坐下:“到底遇到什么了?把你熏成这样?”
林薇盘起腿,瞥了一眼旁边一脸生人勿近的薛睿峰。
薛睿峰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立刻起身:“咳,你们聊,我去书房……”
就在他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却被席梦安拉住重新坐了下来。
“行了,你别逗他了。”
席梦安给她扔过来一个毯子。
“别提了。”
林薇灌了一大口水,开始倒苦水,“我来你这儿的路上,看见俩看着挺可怜的老头老太太,推着个坐轮椅的,还抱着个哭得震天响的奶娃子,那叫一个惨兮兮……”
席梦安和薛睿峰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不会吧?
林薇一拍沙发扶手:“没错,就是你老公家那奇葩一家子,老娘一时心善,想着日行一……”
“然后呢?”
“然后?”
林薇的声音充满了悲愤,“那小兔崽子,竟然在我那刚提的、崭新的、真皮座椅的越野车上尿了!”
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你是不知道,好的一大泡,那味儿……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