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席梦安知道,这个小女孩儿心里的防备慢慢卸掉了。
张金丽一直没有插手,只是默默的看着。
她不由得为女儿感到骄傲,但又怕席梦安别人利用,不过几个小时,就把林薇查了个底朝天。
就这样,席梦安开始频繁来往孤儿院。
从那一刻起,两个看似来自不同世界的女孩,命运的轨迹奇异地交汇了。
席梦安看到了林薇坚硬外壳下那颗同样渴望温暖的心,而林薇,则在席梦安毫无保留的真诚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带施舍的平等与接纳。
那只沾了灰又被捡起的兔子玩偶,成了她们友谊最初的,也是最珍贵的信物。
回忆的潮水缓缓退去,席梦安靠在薛睿峰温暖的怀抱里,目光虚无。
但又好像落在了那个小时候抱着兔子,倔强又孤单的小小身影上。
席梦安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重复着,“是啊,我捡到宝了。”
薛睿峰静静地听着,手臂收拢,将席梦安抱得更紧了些。
他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薛宝研。
薛兴邦只说把她卖了,却不一定清楚薛宝研的近况。
兴许,上一世的薛宝研,也遇到了像席梦安一样的好心人呢?
薛睿峰在心中默默祈祷,想席梦安这样的善人,如果前世有福报,那便落在上辈子他们的女儿薛宝研身上吧。
不过,听席梦安说完,薛睿峰现在对林薇的印象更加深了几分。
谁能想到,现在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干练与自信的林总,小时候竟然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呢?
他努力在脑海中将那个在茶馆里与他从容谈笑的林薇,和席梦安描述中那个在冬日槐树下,倔强地打掉糖果,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受般防备着整个世界的孤女形象重叠起来。
这可真是,神奇。
命运的轨迹有时真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转折。
不过,林薇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薛睿峰想着,就不由得问了出来。
席梦安轻笑,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轻声说,“我那会儿太孤独了,爸妈,尤其是张金丽女士,因为一些事情,对我保护得过了头,生怕我出任何意外,几乎不让我和外面的孩子玩。”
“林薇,算是我那会儿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能真正走进我心里的玩伴。”
“我爸妈发现我和她关系特别好,好到形影不离,也看到了林薇虽然倔强但本性纯良,而且特别聪明。”
席梦安顿了顿,“大概相处了大半年吧,有一天,我爸爸,他亲自去了一趟孤儿院,办妥了所有手续。”
“就这样,林薇被我们家正式领养了。”
薛睿峰能想象,以席家的地位和财力,领养一个孩子并非难事,但关键在于林薇。
她那样一个民感防备心又重的女孩子,真的能接受这么大的落差吗?
就连薛睿峰在得知席梦安的家世之后,还做了很多心理准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