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吧里的空气，都混合着烟酒与香水气味，让他莫名烦躁。
薛睿峰没有办法，只能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他穿过喧闹攒动的人群，径直走向角落卡座里的顾晚晴。
几乎同时，高跟鞋轻叩地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李明远竟也从舞池的漩涡中脱身而出。
他怀里还搂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带着一身热舞后的微汗和毫不收敛的方浪形骸，与薛睿峰前后脚抵达卡座。
“哟，薛总，大驾光临啊。”
李明远一屁股重重坐在顾晚晴旁边，顺势将那美女安置在自己腿上，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客厅。
他随手抄起桌上不知谁的酒杯就灌了一口，随即竟嘴对嘴地渡给了怀中的女郎，这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李明远眼神带着探究，看向薛睿峰：“怎么？席家二少奶奶的事儿让你坐不住了？”
他语气轻佻，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薛睿峰在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明远，又落在顾晚晴脸上。
“看来消息传得够快。”薛睿峰没有否认。
顾晚晴慵懒地掐灭了烟蒂，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席家二少奶奶被请去喝茶，这动静可不小，圈子里都传遍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杜家这次捅的篓子，怕是不小。而且……”她尾音拖长，“时机巧得很。”
“巧？”
薛睿峰精准捕捉到她话中的深意，“顾小姐认为，这不仅仅是杜家自己的麻烦？”
顾晚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未动的鸡尾酒，指尖优雅地晃动着杯中的冰块，目光看向李明远。
李明远见状，很快拍拍腿上女郎的腰，低声说了句什么，那女郎便识趣地起身离去。
顾晚晴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聚焦于薛睿峰，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麻烦这东西，有时候就像酒吧里的酒，看着五颜六色，入口才知道是甜是苦，是毒是药。”
“谁知道杜家这杯酒里，掺了谁的料呢？”
顾晚晴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却越过薛睿峰的肩膀，投向灯光米离的舞池深处。
薛睿峰顺着顾晚晴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舞池中央，米离变幻的灯光下，那道身着利落职业装，气质清冷的身影，此刻正随着音乐的节奏略显生疏地妞动着身体。
不是周颖是谁？
而紧贴在她身边，一手虚扶在她腰侧，另一只手随着音乐摇摆，脸上带着轻佻笑意的，正是项目总监李凯。
那个差点儿成为席梦安丈夫的男人。
周颖脸上没有了在公司时的干练和疏离，反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和些许的拘谨，显然并不习惯这种场合，却也没有拒绝李凯的靠近。
李凯则显得游刃有余，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引得周颖微微侧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一幕，与薛睿峰之前在席氏集团看到的那个沉稳，略显清冷的特别助理形象判若两人。
“原来如此……”
薛睿峰低声自语，之前所有的疑惑瞬间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周颖能自由出入李凯的办公室。
又为什么她对李凯负责的区域如此熟悉。
一切，都有了答案。
薛睿峰的眼眸重新落在顾晚晴的身上，眼中充满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