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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羌管悠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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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祖上无弋爰剑、祖父无弋烧当不都是羌人中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吗?”我不解道。

“是的!但是‘无弋’的本意不好!”无弋思韫道,“‘无弋’是古羌语里奴隶的意思。因为爰剑先祖曾做过秦人的奴隶,这个姓就一直这么传下来了。”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道,“要么你随我姓姜,叫姜思韫如何?”

“不要!”无弋思韫立即嗔道,“我可不要和您的‘月牙大夫人’一个姓!”她思索片刻笑道,“要么你还是叫我无弋思韫,但是你得下个禁令,不准别人喊我这个名字,别人只能叫我‘思韫’。”说到这里,无弋思韫满眼深情的望着我道,“我只做你一个人的‘无弋’!”

说完,无弋思韫面颊微红闭上了双眸,她踮起脚尖,将温润的唇贴在了我唇边。

在这一刻,这个姑娘在我心中的第一印象——女强人的形象颠覆了。我知道她是为了部族的生存不得已“自请纳亲”给我,但是这样的深情又让我如何拒绝?

当这个甜甜的吻酥麻了我的舌尖和唇腔,在我内心里无弋思韫已经成为和赵雪嫣、李翠琰、嬴婉儿等一样的我的妻子、我的家人。

吻罢,无弋思韫搂着我的肩道:“阿尕,你闻到什么香味了吗?”

得到无弋思韫的提示,我闭上眼用鼻腔深深吸了一口气,的确有淡淡的幽香被我的嗅觉感触到。

当我点了点头,无弋思韫立即像个小女孩一样嘻笑拉着我的肩膀往且末水上游、幽香飘来的方向走去。我们走了大约一里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盛放的花林——木本的淡黄色杏花与草本的白番红花相间的花林。

伊循的杏花在三月盛放,而白番红花则已经进入花期后段,花林的地面上铺满了红白相间的落花。

看着满地落红,无弋思韫将身子靠在我怀里,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我以为她只是伤春悲秋,笑道:“花落花开本就如此,你又不是小女人,怎么也这么善感?想培养我当‘冒顿‘单于的雄心呢?”

她勉强笑了笑,道:“我那都是说说的,阿尕你能带着我平静生活、顺便能让弟弟和族人们得以保全就谢天谢地了。”不等我回答,她又道,”阿尕,你觉得这两种花的颜色、香味是不是和梅花很像?”

我点点头道:“确实颇为相似。”

这时无弋思韫已经又取出了羌笛,道:“阿尕有兴趣让妾身再为您吹奏一曲《梅花落》吗?”

“好啊!”我笑道。

无弋思韫走向一棵高大的杏树,在树影斑驳中笔直站立,开始演奏羌笛古曲《梅花落》。《梅花落》的曲调高亢又略带悲凉,曲中之意仿佛充满乡愁又仿佛伤春悲秋。

其实无弋思韫吹奏羌笛的水平只能算得中上,不但远远无法与李延年相比,也比不上一般的专业乐师。但是此刻,月光映照下的她是我心中的碧人儿,所以我听得还是很动情。

一曲吹毕,无弋思韫的脸上竟滑落两颗冰冷的泪珠,她幽幽开口道:“去年这时,我随父亲、弟弟在河曲看着梅花飘落,吹奏的也是这首曲子。”

虽然我知道她这时这么说“婊”意很明显,但是我还是着了道。我英雄感爆棚,将她一把抱在怀里,道:“放心吧,在羌中谁敢再动你的族人,就是和我这个‘主帅大豪’作对!”

我说着握住无弋思韫的手,这才发现衣着单薄的她小手冰凉。我赶紧脱了熊皮大衣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的双手捉在手心,帮她呵气取暖。

伊循的夜晚的确是春寒料峭,呵了一会儿,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弋思韫见状赶紧将羌笛别在了腰后,将熊皮大衣敞着整个人贴在我胸前,让我与她一起取暖。

因为不像之前拥抱时有大衣和羌笛的阻隔,这回拥抱我能清晰感受她丰满身材带来的温软。

“阿尕,你其实还是挺怕我那个‘寡妇精’的名声的,对吗?”无弋思韫双眸含情看着我笑道。

“我可不怕!”我说着将无弋思韫一个“公主抱”横抱入怀,快步往营地走去……

在伊循的这一晚,我宠幸了第二位羌族老婆——无弋思韫。作为“气运之女”,与她同房的气运滋养感觉与李翠琰颇为相似。而且,无弋思韫居然比胖丫姐乌雅雅更愿意服务,这让我喜出望外。在气运滋养下,我的精力得到了激发,由此顺便也临幸了陪嫁丫头萨妮和姝姬。

第二天一早,我召见了先零羌留在伊循的联络人员,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们回一趟西海,带话给杨玉:如果我小舅子无弋哲韵有任何不爽,他杨玉就不要来疏勒找我求娶李小囡。

我这个表态当然是被无弋思韫的温情折服而做,但是我觉得这和我基本立场并不冲突。

无弋思韫本想继续骑马陪我一起返回疏勒,但是我没同意。不过因为前一晚的深情旖旎,我与她的感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三月十七日至十九日后晌,我带李己和一百骑兵用两天半时间疾驰八百五十里至且末,稍作休整后于三月廿日、廿一日两天时间绕开流沙前进六百八十里到精绝水源头、南山山麓的戎卢,又在廿二日、廿三日沿着南山山麓两天行进六百五十里经渠勒到达于阗。

廿三日晚,当进入于阗王室为我准备的宽敞客房,我盘算起这近一年时间里我已经跋涉了超过两万里,终于还剩最后的一千多里,我就可以暂时安顿下来。

我蓦地想起了一年前的今天是施施和李广利、李延年开拔去长安的日子,不禁又挂念起施施。我让郦东泉卖完货物给李三丁的费用里包含了施施他们兄妹的生活费,但是我知道那些钱到他们手上至少还得几个月,不禁又心疼起施施。

我心道:“转眼一年过去,施施也已经满十三岁了。不知道她在长安过得怎么样,舞技是不是如愿精进了?在李延年的照顾、卫青的关照下总不至于挨饿受冻吧?她心里有别的如意郎君了吗?还记得我这个道一哥哥吗?……”

当我再细细思想失去施施到底换来了什么时,无弋思韫那在月光下吹奏羌笛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

这时我不得不确认:那个精明干练的“气运之女”已经走进我的心里。因为对她的感情,我在处理羌人问题上的态度也会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