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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制度没定好。但即使你有不对,他也没资格在没我的授权下让你交出位子、甚至想殴打你。”
“李庚百户是行伍出身,有点脾气我能理解的。”蒯韬道,“不过他和李壬副帅要是对弥多城主提推翻您之前议定方向的事情就不好了。”
“嗯!咱们赶紧去找一下大弥多!”我回道,“还有,老兵营没有副帅,以后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李壬。”
我带着蒯韬立即去了城主府,大弥多见了我挺惊喜,也有些许不安。
我开门见山告诉大弥多:不管最近老兵营里谁找你谈过什么,我们的合作以我之前和你议定的协议为算,我回来之后一切认我说话。
得到我的保证,弥多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他跟我说:他见我的营地来了那么多人和牲畜也知道之前“成纪之野”那点地肯定不够用了。他跟贵族们商议后有个想法,想把葱岭北河南岸方圆百里的无主土地都交给我们开发,而且他也不需要我们交一成收成,他只要我们答应他另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将他们在疏勒商旅业的分成比例提升到四成五(风俗业分成比例不变)。
其实弥多看重商旅业是我非常愿意接受的条件:商旅业虽然现金流好,但一城一地的商旅业上限有限,相比沃野数百里的土地,我肯定选择土地,何况只是让渡区区五厘的利益。但是作为精明的商人,我还是跟弥多城主还了一口价:将葱岭北河以北“北河坂”东边缘到疏勒城西门两里长两里宽的荒地要来作为未来的建筑开发区,同时取消“北河坂”的开发限制。
我告诉弥多城主:“北河坂”到疏勒城西方圆四里的土地将来的开发将大部分用于商旅业的发展,其未来收益也会计入商旅业的股份。同时,“北河坂”的开发我们一定会遵循生态原则,如果生态破坏造成葱岭的罡风直吹疏勒,首先受灾的不是疏勒城,而是我们的营地,所以他根本不必担心。
大弥多思考了没多久就答应了我的要求,于是我们当场签订了新的契约。
离开城主府,我带着蒯韬回到营地,这时候李壬已经在营地等我。
李壬其实并不是什么性格霸道的人,他与蒯韬的矛盾大半原因还是受了李庚的唆使。
在被李癸、李大戊劝说后李壬当即向我检讨:首先,他没有很好的把握分寸,委屈了新投奔的人才;其次,他并没有想当什么“副帅”,他从今天起会在所有场合制止别人称呼他“副帅”;最后,他安排计吏先算聂文远那边的账确实是因为那边的账目更复杂,不存在他要为难蒯韬,但是他还是希望蒯韬能把自从我离开疏勒让蒯韬代班到和他交接的这一个多月的账目算清楚。
我告诉李壬:他说的前两条自我批评,我接受,我相信蒯韬也不会再与他有芥蒂。至于第三条,我也不反对,但是请他也按同样的规则把他和蒯韬交接后到昨天的账全部做给我,一天做不完,我一天不跟他交接、他就要多做一天的账,到全部做完为止。同时,既然他不让蒯韬用计吏帮忙,他自己也不许用计吏帮忙。
听我这么安排,李壬才彻底认怂。但是他还是问我:如果蒯韬确有贪腐行为怎么办?
于是我借着这个机会喊来了营地所有主簿、计吏,让他们用半个时辰核对了蒯韬留下的全部出入账凭证。
在计吏、主簿确认凭证完整后,我召集了老兵营全体主官和聂文远、班回、蒯韬一起开会。
在简单复述了事情来龙去脉后我当众告诉李壬道:“我们应该借着这个例子从此给类似事情定个规矩以消除分歧。在出入账凭证完整的情况下,谁主张、谁举证,业务干部只有义务提供收支凭据、没有义务做账,你要对蒯韬有怀疑,你就把账算清楚了再怀疑;你要是听某人说的有怀疑,就让某人帮你把账做清楚再说!”
接着,我告诉所有人:“疑罪从无”、“谁主张谁举证”是老兵营未来的制度原则,怀疑不能凭空指责,被怀疑者也无须自证,无论是谁,要指控人就要拿出证据。
说完这些,我当着众人对李壬道:“老壬,你我在老兵营的位置,就如同大汉朝堂上的丞相和御史大夫。我是丞相,负责业务开展;你是御史大夫,负责业务审计。从今天起,你也别当什么‘副帅’,我给你个职务叫‘营御史’,未来你负责一切营地收支的审计、监察工作。”我顿了顿道,“但是这个审计、监察工作的规范要按我说的原则来。你一方面要监督业务干部和服务业务的主簿、计吏在开展业务时留好所有进出账目的底根;另一方面也要让直属于你的主簿、计吏能核对、复查这些底根,并形成证据闭环。”说完,我当即分配了五名主簿、五名计吏给李壬直管,让他从此专职负责账目审计。
我的这个安排表面上是以重新梳理工作流程的名义给李壬赋予了审计监察的权力,其实也是立即剥夺了他二把手“假司马”的权柄,让他专事审计监察。
并不是我有独断专权的倾向,而是李壬虽没有本质问题,但确实无法胜任全面的二把手。给他一个“营御史”的具体职务并明确工作流程,对他来说也是解脱和找到发挥特长的舞台。
其实日后李壬在这个岗位上做得的确不错,在认识错误后做了一套比较完整的审计检察工作流程,虽流于程式化但应付日常审计完全够用。
在李己的批评劝说下,李庚在开会时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制定了监察审计原则后,蒯韬主动承认自己工作时间饮酒有错。对此我也向所有人表达了我的观点:按我的思路,做完本职工作后可以稍稍偷闲。但蒯韬的确有错,因为他的偷闲是饮酒,而饮酒后很难确保应付突发事件。以这次的事件为警醒,日后我们也要制定日常工作规范,约束、禁止类似事件再发生。
至于李庚针对蒯韬及后面唆使李壬剥夺阳成注、萧仰新地块的参与权,本着消除分歧的初衷,我并没有继续深描,就此低调揭了过去。
在“开拔日”聚会结束后,李庚被我派去负责营地外围、特别是北山线方向和向西往葱岭山口方向的巡逻、戒备。让其保持军人原本的工作性质是李庚乐意的,但是其实在营地转型的时期让他做这个,对他的未来并无裨益。
我不可能让每个丘八都完美地转变为精明的商贾,但我不能允许队伍的主流思想有分歧、不能允许有人凭借资格老欺负有能力的新来者。我要通过一切必要的法、术、势消除队伍的分歧,让不符合发展方向的人去尽可能不影响队伍大局的位置。如果他还不反思,将被我继续边缘化直至淘汰,这是我日后一贯的治理思路。
不过,我是讲情面的。对于为“老兵营”付出过的元老,只要他们有自知之明,不持续地制造队伍的分歧,我会给予其足够的利益,让其发挥余热或体面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