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望长安”的开业从长期来看必定能提高疏勒商旅业的天花板,但短期反而因为优秀管理团队转场、酬宾带来的客户观望心态等原因反而影响了留客意愿。加之这个阶段没有遇到类似脱了咩这样的土豪客户,“羌中线”保镖业务业绩也归零,这个季度的整体业绩大幅下滑难免。
从七月到九月,商旅业日均流水三万零二百钱,风俗业日均流水六万八千钱,老兵营共计分成进账两百五十八万多。幸有“骏驭共享”的近五十万利润补贴,总进账勉强超过三百万钱。
在这三个月,我们仅采购牛羊就花费了现金超过二百万,加上使团烈属入住后婚宴、聚会密集,日常开销达三百五十万钱,日常收支的负向赤字加剧。这三个月的建材采购、运输花费依然很大,“望长安”开业前的软装更是一次性投入了超过两百万钱。
如果说夏天时我只是在估计我们挪用了风俗业的提成,那么到秋天,我就要把这个“估计”改成“肯定”了。
当然,我知道眼下的现金流危机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安息的乌文砚与蒯韬、大汉的郦东泉等或卖盐的聂文远等随便哪一路人回来,我们的现金流危机就将解除。而且因为粮食储备充足,我们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暂缓基建或向供应商压款,实在不行还可以卖些牲畜变现。
其实除了卖牲畜,我手上还有两笔储备的现金流。
一是无弋思韫的三百万嫁妆可以先借来用,以我和她感情修复后的亲密度,她必定不会拒绝。
二是之前从龟兹购买的铜矿石已经冶炼完毕,所获黄铜可以冶炼五百万五铢钱。其实我身上一直有程嘉送我的铸“盗钱”的图纸,只是目前团队里的冶炼工匠中没有有铸币经验的,怕我们铸造的“盗钱”有缺陷,散到市场后给我们给付的人惹麻烦进而影响我们的商誉。但是真的如果穷到非要动这笔钱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开搞。
九月底还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在风尘仆仆办完我交托的所有工作后,李三丁辞去了大行令衙门的职务,带着回大汉接家眷的原使团工匠及家属来了疏勒。
李三丁的回归让我终于可以把管理翻译的工作交给他。我让他牵头筛选路过疏勒的商旅,所有商队能住得起“望长安”的都请第一天的“接风晚宴”,并筛选其中有价值的由我亲自出面结交。
除了分担我的日常工作,李三丁归位的最重要价值是带来了我们在汉地的组织及合作伙伴的动向和大汉这一年半来的重要政商信息。
李三丁首先带来了成纪的最新信息。他告诉我:他在回去时和过来前两次见了李辛,目前没能跟我们开拔的在祖茔留守的老兵只剩下五人,刘猪崽和霍系将领倒也没盯着他们搞,成纪那边的户籍亦没作任何不利于李家军的调整,加之邢道荣对他们还比较友善,他们生活的还算安逸。
李辛、李艮和李需等除了看守祖茔也能较好的兼顾信息的传递。郦东泉在出货后按我要求将部分利润交给了李三丁后,李三丁在回来的路上将李辛、李艮和李需等的补贴交到了他们手上,让留守祖茔的人内心更加安定。
说到郦东泉等的商队出货,李三丁告诉我:具体的账目他不太清楚,要等郦东泉再来西域时跟我盘好,他只知道获利水平还是超过所有股东和所有能参与分红者的心理预期的。郦东泉托人送给他暗子们的薪水时也托人带话给他并让他告诉我:他们第二批来西域的货已经在置办中,这回他会和新加入的王恢、壶充国、郭晟的家族派的主理人一起走;郦逸、王赟、贡宽、蔡伯等则会沿着老路线过来,两拨人会在临羌碰面后一起经“羌中线”来疏勒,如果一切顺利预计在元鼎二年腊月或元鼎三年正月到疏勒。
此次郦东泉代表我和王恢、壶充国、郭晟的家族谈的合作方式是:由他们想办法帮我们的货报备“外交物资”而免去一成的大汉离岸关税,我们则安排他们和我们的货一起免费走“羌中线”。因为壶充国他们也知道再往安息走税高且时间太长,他们愿意以略低于疏勒地头价的价格将货都卖给我们。
“至于和‘奉祀君’家族、王家等这次合作的细节以及去汝南、淮阳的情况,郦东泉没告诉传信的人,所以我也不清楚。”李三丁补充道。
我点点头,道:“长安的情况如何?”
“还算安稳。”李三丁道,“大哥和二哥那边的状况都很正常,您之前安插的赵郡李氏三兄妹也都在您规划的地方安稳待着,这次我也找机会一次性结算了所有人的薪水。”
“他们有说什么吗?”我其实内心非常关心施施的近况,但是又不好单独问。
“因为见面比较隐秘、仓促,我们没细聊。”李三丁道,“大哥和二哥倒是给了我不少记录这一年半大汉政商信息的‘篆体密文’竹简,我全都带来了,您有空可以细看。”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怅然。
怕被李三丁看出问题,我转移话题道:“去李家看过了吗?”
“抽空去了一趟,也按您和无姤嫂子的要求给大嫂带去了些细软。”李三丁道,“李陵常驻代郡后只有大嫂和李陵媳妇细君在家。大嫂说她每个月都会去卫亲那看望李禹和李娥,我也让大嫂带我去看了,兄妹俩过得都很安逸,还经常能与太子见面。我也是趁着那个机会给中山李氏的二哥和三妹送的薪水。”李三丁顿了顿道,“长安的人都还挺好的,只是听大嫂说李陵在代郡那边比较辛苦。不过自他去后在苏家的帮助下,李家军剩余人的军纪和战斗力都有明显提升,朝廷也没再找他们麻烦。唯一的隐患是苏建的身体一直抱恙,万一哪天苏建不在了,代郡换个霍系的主官,李陵的日子恐怕就没那么安逸了。”
我点点头,让李三丁赶紧去休息。
这时正是疏勒秋高气爽的午后时分,阳光明媚,秋风轻拂,天气不热也不冷。我缓缓登上了“乌石塞”的了望塔,遥望南山、北山的山色和秋水如玉带的葱岭北河。
极目远眺与秋风共舞的一排排胡杨,看着那焜黄的胡杨叶在风中绰约摇曳,我想起这是我在疏勒生活的第一个秋天。虽然营地还面临各种问题,但是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