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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根据大汉的情报赌后面半年商旅业会持续升温的同时,李己也在按部就班的训练羌中过来的羌人士兵。
除了尤卑南、无弋当煎和无弋依耐,羌中地区选送来的羌人多数都比较憨,不过大多数基层士兵憨是好事,从大几千人里淘五百人李己更是有信心的。
在研种羌选送的人中,有大约一百名汉人。选这些人来主要的原因是无弋留何觉得他们语言方面更适合被用于保镖业务的开展。
这些流落投靠羌人部落的汉人最初是由班回负责训练的,训练方向也不是成为战士。不过很快班回就发现这些汉人大都有严重的坏习惯——赌博。
的确,如果仅仅是做流民也没有必要投靠羌人,去投靠羌人的汉人只有两种:逃犯和欠了贵利的,而欠贵利的人中十个有九个是因为赌博。
逃犯其实我们还是可以甄别培养的——我自己其实也是大汉的逃犯。我觉得只要不是奸淫掳掠的人渣,逃犯有时候训练好了比一般流民还可靠。但是对于赌徒,我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这一百个左右的汉人是同一批在七月中旬到疏勒的,班回简单训练之后就跟我商量要淘汰掉他们,并希望我带话给无弋留何:以后不要再送汉人过来。
不过,本着廉价劳力废物利用的态度,我还是决定用他们三个月,并让李己重点关注其中没有赌博习气、干活又肯吃苦耐劳的个体。
到十月头上,这批人已经接近遣返时间时,我最后让李己去判断一下这些人里有无值得培养的。
李己跟我说:正在训练的青年里有个叫仇庥的与别人不大一样。首先,他说自己是因为赌博借了“贵利”还不上怕被追债才流落到研种羌的生活区,但是李己找人试探过了,他根本不会赌钱。而且这个仇庥完全不像赌徒那样懒惰,干活非常勤快。
更让李己关注的是:仇庥隐藏了自己的武功。据李己说,这小子弓马稀松,但是李己偷偷观察过他行走的步伐和伐木的姿态,可以肯定他的身法、刀剑兵器绝对是“童子功”,而且深不可测。
听了李己的介绍,我觉得这个仇庥应该是一个隐藏了自己真实能力的人,最大的可能是逃犯,也有很小可能是“绣衣使者”。
我让马骏以“钓鱼执法”的心态去找机会见了仇庥,并以“道家密语”试探他。结果马骏告诉我:仇庥应该肯定不是“绣衣使者”,但是他听出仇庥有长安口音,应该在长安待过不短的时间。
马骏还有个观点和我类似:仇庥应该是个假名字,感觉像是“忘记仇恨”或“隐藏仇恨”的意思。结合他并无明显的不良嗜好,马骏的建议是让我们继续试探,合适的话就留在疏勒。
为了进一步判断这个仇庥是否值得我们破例让他留在疏勒,我让李己更改了他的工种——让他接受军事训练,并安排了甘季在训练时试探这个仇庥。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甘季找了个训练的机会,在五十步外突然尽全力对仇庥发了三矢。当时想的是如果他接不住说明武艺不行,就射死拉倒,省得提防着,但是这个仇庥很轻松全躲过去了。
接着甘季借机跟仇庥比刀剑,仇庥佯败。不过甘季明显发现,他在放水,于是假意恼怒,要在五十步外连射他,让他“生死由命”。
结果甘季射完箭袋里的十二矢,仇庥虽然比较吃力,但是还是未伤分毫,也算是个“躲箭”的高手。
这时李己起了爱才之意,他怕仇庥觉得委屈走人,就故意大骂甘季这个匈奴人仗着是“主帅女婿”的身份来欺负他的部下,并和甘季假装要打架惊动了我。
我知道李己和甘季在演戏,当然也明白他们在仇庥面前演戏说明已经认可了这个人的能力,决定要设法留下他。
于是我过去后先训斥了甘季。因为李三丁给我安排了“望长安”的饭局,所以训完人顺便喊上了李己带仇庥一起去吃饭。
在路上,我一直觉得仇庥这个小老弟看着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因为马骏说他应该在长安待过挺久,看年纪又不可能是朝堂大佬,我就觉得他会不会只是在长安时与我擦肩而过留下了并不深刻的印象。
仇庥发现我在打量他有点不自在,我忙跟他说了我对他的看法:我知道他武力很强,也有不愿意对我们说的事情。只要这个事情不会对营地的安全产生不利影响,我和营地的其他主官都不会去追问他。
听我这么说,仇庥才稍稍放下了戒备,向我承诺他绝对不会对我、对营地不利,只要我和主官们看得起他,他也愿意留下来长期为我效力。
那天李三丁让我出面宴请的是一位来自大月氏的胡商。据说这位叫邸贵的富商是大月氏贵族,颇有实力,雇佣了几十位武力彪悍的伙计,居然打算在这个季节直接走“北山线”。
要知道,除了秋冬季容易遭遇匈奴劫掠,“北山线”上的乌孙也是大月氏的世仇。陪酒的谟兰和李三丁都再三建议他们走“南山线”或“羌中线”去大汉,如果走“羌中线”,他们还可以帮忙请我给这趟保镖业务打折。
邸贵不缺钱,但是有点固执、跋扈。他的管事伊恒倒是个老成持重的人物,不时在一旁奉劝东家三思。
因为知道邀请的是大月氏人,我特意还喊上了支小虎。支小虎与大月氏人语言沟通完全没障碍,邸贵对他也挺亲近。几杯酒喝下肚经不住众人劝说,决定考虑给我个机会,直接从“羌中线”去大汉。
伊恒还是很精明的,当即跟我和李三丁问起了走“羌中线”去大汉的报价。
为了交这个朋友,我给他们打了个八折,并表示如果到了临羌还要保镖到张绵驿的话那一段我也可以跟研种羌的人说好打八折。
伊恒按照我报的价格给邸贵算了总价,然后极力建议东家接受合作条件。
喝得微醺的邸贵当即给我开出个条件:他想和支小虎比试一下射术、他手下最厉害的勇士也想找我们比试一下身法拳脚。如果我们两场都能赢,他立即就跟我们签契约。
对于这种不是和我本人比试弓马拳脚的要求,我当然不可能拒绝。于是当即暂停了露台的歌舞表演,将露台安排成了临时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