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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锚定大汉(中)(1 / 2)

在营地的“三大契约”起草完成、盟府立信在稳步推进的同时,我们针对“二弟”和庄睿儿在“战略发展组”会议中分享的如何利用“告缗”获得大汉市场机会的思路和实践又进行了加入更多业务主官组织了发散讨论。

在那次讨论中,我们再次详细解读了大汉“算缗”、“告缗”的执行细节。

在重读“算缗”条例时我们注意到一个新的点:“算缗”对象除了工商虞衡及虽没有“市籍”但从事较大规模、哪怕是偶发货殖买卖者外,还有一种人——贳贷者。

所谓贳贷者就是放贷的人,放贷内容物一般是金钱,也可能是物品(最常见的是农作物的种子)。

大规模的贳贷者被称为“子钱家”,比如无盐氏和“七王之乱”前的刀闲氏都是大汉最大的“子钱家”。更多的贳贷者是中小规模的,这其中又分两种:一种是地主、富农阶层,他们贳贷的一般是农作物的种子,通常是春播贳出秋收还回,以半年“十出十三归”、“十出十五归”(即贳贷十石粮食还十三到十五石为主),遇到荒年可能半年“十出廿归”、“十出卅归”;另一种是贵利者,一般这些人还与赌坊等偏门生意挂钩,标准取息为按月“九出十三归”。

我们之所以这么清楚按月“九出十三归”这个规则是因为前一年无弋留何送来的汉人里有很多赌徒被贵利逼迫抵出牙牌后无力偿还,又怕被贵利追债殴打,连普通流民都不敢当,只得归附于羌人部落生活,李己、班回训练这些人时了解得非常清楚。

像无盐氏这样完成了财富原始积累的大“子钱家”借贷利率反而没有那么高,但是会和借贷者签一系列完备的契约,要让借贷者以田产、牲畜、货物、奴婢等抵押,一旦无法偿还就会凭契约拿抵押的财产抵债。比如葛履和葛谦的父亲葛至阳,当初就被无盐氏拿走了整个船厂和全部航运生意用的船只。

大汉律对贳贷的收益率一直有着比较明确的约束,其上限为月息三分,这个主要是针对粮食种子的借贷,用金钱借贷者基本上罕有达到这个利率的,除非是赌场贵利的那种一个月“九出十三归”。

月“九出十三归”的实际取息超过四分四厘,叫“取息过律”,依律要没收“母钱”(本金)、退还子钱(利息)、议罪(罚款),累犯还要“髡为城旦”。“如果是王侯权贵“取息过律”,那很简单——增加处罚没收封地、取消爵位。元鼎元年,河间献王刘德之子旁光侯刘殷就因此被夺爵。

在“算缗”实施后,要求每一笔贳贷收益都要按年申报并收取“算缗税”六厘,在水衡都尉发来的被“告缗者”名单中,也有一些规模不大不小的“子钱家”被“告缗”受处罚。不过我和庄睿儿对那种人都无好感,他们显然也不是我们会去搭救的目标。

“我想到一条财路!”聂文远道,“根据胡人和流民汇报,现在我们卖盐经过的陇西、河西地区以狄道、金城、姑臧、觻德、禄福为中心,其实也有不少贵利者存在。贵利显然是“取息过律”的,他们收钱全凭暴力。”聂文远顿了顿道,“但是说到暴力,他们能比我们更强吗?”

“所以呢?”我笑道,“你是想搞骗贷?”

“都是不义之财,这帮鸟人的钱不搞白不搞!”聂文远道,“主帅你当时买了那么多牙牌,这下不是派上用场了?我们可以从卖盐的团队里分一部分人先去用假牙牌借贷,不够了就让和我们有合作的胡人、流民拿着假牙牌去,遇到被盯上咱们就拿制式武器跟他们碰一碰!”

“这还真可行!”李己道,“陇西的衙门我们其实也都有点交集,河西之地是新疆土、刚迁徙来的贵利者和地方官员深度勾兑的可能性也不大,这帮鸟人被我们‘黑吃黑’了应该只能认倒霉。就算有不怕死的,我们还有汉军军服和制式装备呢!”

“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那样。还有,如果你们撒开了那么搞,牙牌怕是不够你们霍霍的。”我说道,“另外,我觉得贵利多少跟基层官吏有勾结,这方面的风险控制,你们得做好!”

“牙牌没问题!”李大戊道,“咱们现下营地造作匠人足够!陇西的牙牌自不必说,河西几个主要地区牙牌的材质、纹印、暗记我们的师傅也都掌握了,抓紧半个月批量做个几万个,足够你们用的。就是你们要让信鸽带信给高舜、夏侯遁他们回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那边的青杨木回来,河西的牙牌都是青杨木做的。”

“其实就算跟官吏勾结也不用怕!”马骏笑道,“‘取息过律’的肯定都不会去申报‘算缗’,你们下次开拔的时候让仲达、少华或者宗荣中间随便谁跟你们回去,孟超、宗华那边也可以让他们配合你们,加上你们手上至少还有好几套腰牌和‘绣衣顶戴’,有贵利找了背后的官吏靠山,你们就说要‘告缗’执法,吓也吓死他们!”

听完李大戊和马骏的补充我笑了——我觉得这个无本万利的“黑吃黑”骗贷还真可以干!但是细节得考虑好,比如在某个地区一旦开始搞就要用最快的速度用最多的牙牌,还要做好“业务场景布局”,总之就是在骗到贷之前不能被识破。

这时徐典提了个补充建议道:“贵利者本来就是不义的,我们在薅一轮河西、陇西地区的贵利者羊毛之后完全可以真的再搜集证据对他们进行‘告缗’,以达到我们利益的最大化!反正真的绣衣御史都要跟着去了,水衡都尉那边也都是自己人、‘告缗’返利应该很快能发下来,我们就用各族胡人的名义去领不就好了?”

这时,徐昊和庄睿儿先将惊讶的目光投向徐典,接着是以我、李己、聂文远、马骏为首的老丘八们。

“娘的!要说还是你们读书人下手狠!”李己道,“反正那帮怂也不是啥好东西,这么搞也好,正好净化一下陇西、河西之地的风气!”

“真这么搞这个蛋糕还挺大!”马骏笑着对我说道,“要么你让王贺他们也派点人过来,靠孟超他们几个估计忙不过来。多搞点‘告缗’、还是义归胡人积极参与的‘告缗’,‘道首’看到肯定龙颜大悦呢!”

“二弟”在一旁简单算了一下账,道:“估计这个生意短期内挣的钱比卖盐还多!”

李己冲徐典点了点头,道:“小子,你可以啊!要做我女婿不?我二女儿斩月,武功高身材好,来不来?”

徐典忙向李己摇摇头,起身作揖道:“大将军,别埋汰我这个小书生了!我不是你大女婿小谟兰,不扛揍啊!”

听徐典这么说,我哈哈大笑,与会诸人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