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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营地后勤也会继续提供和伤残老兵标准一致的饭食给她们(结算时扣成本),飒仁焉支也承认:目前他们的生活质量相对于在山丹生活的时候得到了很大提高。而单桓降卒、铁弗·虤汝骑兵在进入营地后更是有宾至如归之感。
十一月初,聂文远团队的高舜等顺利完成私盐任务并携在河西合股项目驻扎的多位主官回到了营地,他们还带回了一多半在开拔途中过世的营地同胞的遗骸。
我们在十一月十一日集中对这些遗骸在“西祖茔”进行了安葬,赵志敬、甄志炳等牺牲老兵住进了“老兵墓”,其余大部分人住进了“向阳冢”。
经过再三思考并征求了庄睿儿、乌雅雅、嬴婉儿、李翠琰、赵雪嫣等的意见,何氏最终成为“主帅坟”的第一个住户。我也借此告诉定陶女工、何小荷和营地的所有人:在我内心里,最终接受了何氏要做我妾室的请求,并在身后给了她应有的名份。
那天何小荷全程流着泪,不过几次与我目光接触,她不再害羞闪躲,而是向我点头示意——我想从此她也不会再执拗的要给我做妾了。
与高舜等人前后脚,郦东泉带着尖货来到了疏勒。看到这大半年疏勒营地的变化和如此多能工巧匠加入我们的团队,他由衷感慨营地发展的迅速!
在读了“三大契约”并了解了营地对所有人作出的保障承诺后,郦东泉告诉我:以后他就给我打工了,已经赚到的钱就在无姤姐名下追加入股营地。
不惟郦东泉,比郦东泉迟一个月到营地的王赟和郦逸在研究了营地的三大契约和保障措施后,居然也出乎意料的表达了想加盟营地的想法。
王赟毛遂自荐的差事是做我们和无盐氏合作的业务驻长安的联络人。这时的无盐氏已经在雷厉的威逼利诱下接受了我们的合作意向,只等钟离思聪来疏勒考察即可敲定合作细节。
王赟告诉我:他是王贺的族弟,这个身份让他非常适合在长安当联络官,因为长安确实也是用人之际,所以最终我接受了他的毛遂自荐。
郦逸想加入营地的理由很简单:不是因为亲戚郦东泉、郦无姤,而是因为他在《基石契约》中看到了让人“有恒产、有恒心”的希望;在《事务契约》中看到了“切用、周全、谨慎、宽和”的包容;在我们的营地生活政策里看到了文明与仁义的底线。
郦逸对我们这种制度模型的评价是:“纵然先祖以鼎镬之烹换来的几世富贵列侯,也不如在疏勒团队碌碌一生能长益子孙!”
如果营地是个小国,那么“老兵营家族”无疑是营地里的顶级权贵家族、天使轮原始股东。
老兵营本身就是以李家军的军纪和明确的规范凝聚而成的组织,我掌握着得天独厚的“权”,加上开拔前后一系列的“术”与“十诫”赋予我的“势”,无论我建立怎样的制度,只要不泯为老兵养老的初心、让所有人能吃饱穿暖,他们这个群体对我的拥戴是天然的。
但是我知道:仅靠他们我们的未来上限非常有限,所以我宁可牺牲一点点他们这个群体的“满意度”,也一定要将开拔迁徙或开拔后才加入我们的二大爷一系的更多人提拔起来,比如三丁、四丁兄弟、聂文远、班回、廖涣、邓始、蒯韬……
但其实,这些人也都还是李家的班底,只是属于老兵营体系还是属于代郡体系、暗子体系的区别。直到亲属体系的乌氏、王堡堡、支小虎加入;使团体系的萧仰、阳成注、甘季加入;烈属体系的徐昊、徐典等加入和没有背景的雷厉、庄睿儿、“二弟”加入,营地的“权贵阶层”才有更多、更广泛的来源。
但这些也只是气运本身给我的加持,并不存在我去主动利用气运、壮大气运。我只是以自己的价值观和本心认为:阶层固化的营地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精英阶层应该流动,而为营地付出过的精英阶层也应该有体面的家族传承、体面的生活,并在团队的一起努力下找到了这种制度的平衡,最终让郦东泉、王赟、郦寄这样原本的外围合作伙伴都高度认可了我们的制度而愿意加入。更是让飒仁焉支团队和马骏这样原本背景复杂的人士都在感受了营地的安居乐业后,愿意彻底成为营地的一份子。
除了原本的权贵阶层和合作关系确定的投奔过来就属于精英阶层的一批人,被解救的遭“告缗”者愿意长期留在营地也都有制度赋予他们阶层跃升希望的原因。
但是,只有权贵阶层和精英阶层的营地是不够的,流民亲戚、义从胡人、羌人卫队、楼兰苦力、定陶自典者……以及大量在“算缗”、“告缗”背景下被我们廉价赎买来的奴籍人士才是这个营地的基层劳动者和未来实际创造财富的主要力量。
对于这些人来说,合理的薪资回报、能无差别享受子女十岁前的全生活补贴、六十岁后老有所依、“三期”妇女生活保障、全体医疗保障、子女享受无差别教育资源是他们能在营地安居乐业甚至未来具备离开营地的条件后绝大多数人都不肯走的原因。
当然,“阶层不固化”也是这些人觉得留在营地有盼头的另一个原因。我对何氏身份的认定、对何小荷因能力出色而进行的提拔出于本心,但是在底层人士看来都是我不以阶级出身为念,善待他们的典型体现。在十几年后,确实也还有一些营地底层出身的孩子因为学习优异、工作能力突出实现阶级跃迁。
不过我很清醒,我的道本思想里始终是“小国寡民”才能安居乐业的,我也一直很注意控制权贵、精英和底层人士的比例,当比例出现问题或总盘子太大后我就会让他们分出去。除了最开始,我们后面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再增加底层劳力(都要经过选拔),因为我的直观感觉是即使我们做着最赚钱的生意,我们也不可能无限的扩大规模来为底层人士“保底”,这也是我从来不想做真羌主、或更大野心的霸主并最终与无弋思韫爆发思想上不可调和冲突的根源。
我是凭着本心和从义父、师父汲黯、葛氏兄弟、孔安国等身上学到的东西去践行我的本心的。于我而言,这就是道家根骨里的“小国寡民”和“无为而治”。但是我想不到无论中西,只要了解了这些政策的人都想加入营地,这也许正是在气运加持下“天命”让我作出的正确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