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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捂热了手便喝了一口我给他斟的“姜荼奶”,然后不卑不亢的作了自我介绍:他叫焦延寿,梁国雎阳人,这个月刚满十八岁,师从“稷下”传人、战国孟子轲的九代孙孟卿。
焦延寿说他自幼父母双亡,是在师父孟卿家长大的,从三岁起就接受启蒙教育,跟师父学了十三个春秋的各种知识。从去年起他师父让他出去历练,用所学去“堪舆天地气运流转,窥探阴阳造化玄机”。他一路从师父家东海郡兰陵西行,先是路过洛阳、长安,在长安他停留了约半年时间,一直住在师叔倪宽处。之后他在师叔的帮助下搞到了出关的符节,追逐着一股“蓬勃气运”的路径来到陇西、河西,然后追随“气运”的足迹到了楼兰,最后蒙我女婿尉屠耆的照顾,顺利从楼兰到了疏勒。
说到这里,我大致明了了这位焦延寿先生所追寻的“蓬勃气运”究竟是哪一股——它不是陇西的“黄龙之气”,而是霍去病死后被我攫取的那股气运。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问焦延寿:从长安出发的时候是否还绕道去了一趟冯翊阳陵?因为那一天,我是被义父喊去阳陵见了义姁并拜了干妈才往陇西走的。
焦延寿笑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对我说了另一件事:这里除了那股“蓬勃气运”还有两股孕育发展中的气运,都附身在小孩子身上,距公廨的距离非常近。其中一股与那股“蓬勃气运”同源,在公廨西边;另一股是“土德”的“本源之气”,在公廨东边。
我稍稍一想,便知道了焦延寿说的“两股孕育发展中的气运”指的应该是与霍去病血脉相连的挛鞮氏·屠耆乌利吉身上的气运和我大儿子李小乙传承的“黄龙之气”。
我向焦延寿点点头,道:“焦先生持官方符节,莫不是被托付着特殊任务而来的吧?”
问完话,我便盯着焦延寿的双眸。
焦延寿依旧目光炯炯,并没有任何心虚,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来寻找‘大气运者’踪迹以实践所学,绝不想沾染‘大气运者’之间博弈的任何因果。”他顿了顿,补充道,“其实这里也并非我此行的终点。‘土德’的‘本源之气’还需经过几百年的孕育;但在西极之地,‘金德’的‘本源之气’却即将君临天下。”
“哦?”我被焦延寿的话问出了兴趣,道:“那‘西极之地’距此还有多远?”
“大约两万里。”焦延寿平静回答道。
“那先生准备怎么去?”我问道。
“我已身无长物,继续西行全凭‘主帅’您帮助。”焦延寿笑道,“而且相信我的目的地也是您希望了解的地方。”
聊到这里,我的答案已经了然于胸:焦延寿的目的地是大秦!而且我一定能资助他去大秦——因为我们也迫切的希望开辟到大秦的商路。
我笑着冲焦延寿点点头道:“那么先生应该算到这会儿您只能在我这里踏实住着了。距此以西三百里过剑末谷就是道路艰险的葱岭,不到春暖花开时,葱岭是无法通行的。”
“谢谢!”焦延寿笑道,“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段简短的聊天之后,我领着焦延寿参加了营地冬至节的团建。在参加活动时,我不敢走前他一步,对人介绍这位小老弟的称呼是“得稷下大神通的焦先生”,座次也在我之上,这让营地诸人都非常非常诧异。
团建晚宴上,我找来李癸和阳成注,明确了立即将乌石塞仅剩的一座二层小楼(原本打算留给干妈义姁荣休后住的那栋)打扫出来,并立即设计供暖,在三天内要让焦延寿能搬进去住。在过渡阶段,我给焦延寿安排的是“北河坂”上刚装修好的、要给出差还没回来的黎典、乐晋及家眷安排的住所(一座双拼庭院)。
从那天起,焦延寿成了我的座上贵宾。此时的基石政策已经贯彻完毕,第二次估值的账目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和主帅团队迎来了难得的清闲时光。
这个阶段,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每天陪同焦延寿。我从不敢在他面前走前一步,也从不跟他谈俗世俗物。我总是很恭敬的称呼这个小老弟“焦先生”,一切吃喝用度给他最好。
在焦延寿到来后还发生了件神奇的事情:分别经过焦延寿只言片语的指点之后,像是怕在高人面前失去了好印象,无弋思韫和庄睿儿不再相互攻击了,而且在闲暇时都喜欢去“乌石塞”的公廨看书——相安无事各看各的那种。因为焦延寿白天一定在那里跟我一起喝茶。
如果不是我跟焦延寿在一起的大部分场合都有庄睿儿或无弋思韫及徐家兄弟跟着,我的老婆们一定会怀疑这个“姓焦的先生”与我有和他的姓氏一样的关系。
开始,营地里的所有人都很奇怪、甚至是嫉妒我对焦延寿的态度,即使是雷厉、“二弟”这样确实本事很大的人,我也不会这么屈尊去近乎讨好的尊重。
但是,只要焦延寿愿意搭理谁一句话,他都会立即打消这种念头。因为焦延寿的一句话就会直指人心,或者点中某人难以启齿的隐私、或者说中某人难以忘怀的过往、或者直指某人藏在心底的欲念——他称这叫“铁口直断”。
渐渐的,营地里都开始称呼他“焦神”,所有受过他点拨的人都心悦诚服的尊敬他、崇拜他。而有机缘被他点拨,也成了老兵营家属们最渴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