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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我是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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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祚气运’者真的打了一手好算盘!曹参是整个功臣集团对刘家最忠诚的人,而且生性恬淡,更懂得进退。”庄睿儿道,“那么之后长公主与曹寿联姻应该也是‘国祚气运’者想谋划收服‘军神气运’的布局吧?”

“应该是吧。”焦延寿依旧神情平静道,“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不是谁都有造化去接‘军神气运’的。而且因为造化不够,想僭越气运的曹寿早亡、曹襄也早亡。我掐算过,虽然因为曹参的功德不错,平阳侯百年内不至于绝嗣,但其后代也难再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人才了。倒是平阳侯府的奴仆卫媪,因为体质特殊得到了‘军神气运’的传承,所以她的后代里出了卫子夫、卫青和霍去病。尤其是霍去病,听说自小被数位‘望气士’辅助炼化,七成左右被搜集的‘军神气运’都被灌进了他体内。”

“也是个可怜人!”庄睿儿幽幽说道。

焦延寿想了片刻,点点头道:“十分造化灌入了十三分气运,再加上他凶顽嗜杀、特别是诛杀了别的身负‘余气’者,遭逢‘甲子天劫’也是他劫数难逃了。”

焦延寿说完瞥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知道有些“定数”并没能逃脱他的测算。但我也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我从来只觉得在那件事上我只对不起胖虎父子、没有丝毫愧对霍去病。

“‘焦神’,你还没说我相公会不会也有那种天劫?”庄睿儿道。

焦延寿沉默了一刻,我估计他应该是在用“外应”测算。少顷,他表情和缓道:“我不敢说一定没有,但是以我目前的测算,应该还是安全的。主帅的造化足以完美驾驭他得到的那部分气运。”

其实庄睿儿的这个问题我也有点担心。于是我让庄睿儿给我打水洗脸,然后揭题?”

看着我的刀疤脸,焦延寿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我接到霍去病蛮横“气运”的时候是什么情况?第二,接气运时,我是不是贴着面皮贴?之后有没有长时间撕下来过?

我告诉“焦神”:第一,那时候如魂魄离体又重新附体,同时伴随着止不住的打嗝并有两次昏厥,在服了义父的药睡了一大觉后就好了;第二,接气运时我就是裸着刀疤脸的,之后在西迁路上也多次长时间裸着刀疤脸。

听我说完,焦延寿微微一笑道:“那应该是完全没问题了!如果当时没有另一位‘大造化者’霍光与你平分气运,估计你被破相后还真的承接不住全部气运。”他顿了顿道,“不过‘天命’就是给了你和霍光这个机会!而且我刚才帮您掐算过,您的这个‘破相’并非高明神通者造成,日后如果您有机缘修复并修功德,接到更大的‘气运’也是能承受的!”

“更大的气运?”我疑惑道,“霍光那部分?”

焦延寿摇头道:“他的寿元比您更长,您是别想得到他那一半气运了。不过其实当年韩信身上的‘军神气运’并非全部,所有武曲星所化的‘本命从革之气’更加磅礴,韩信得到的那一股也仅仅是商圣身上的一部分而已。”

不等我和庄睿儿再问问题,焦延寿道:“韩信在项羽帐下时,为什么在定陶献策被拒绝后他会决意投汉?高祖为什么在定陶建国?之后高祖又为什么在定陶夺韩信兵权?这都是有‘望气士’指点的。再往前说,商圣范陶朱为什么能在定陶‘三散家财’而不败?”

“我好像明白了!”我说道,“我听说过,武曲的‘本命从革之气’既主刀兵也主商业,陶朱公定居定陶,应该是看中了定陶的水系之下孕育了武曲的‘本命从革之气’吧?”

“正是!”焦延寿道,这回他的面色微微变化,露出了怜悯苍生的悲切神情道,“‘国祚气运’者拘束‘军神气运’受害的不仅是北境边民,‘瓠子口’决堤使定陶成为废土,‘从革之气’飞升也源于此。”

“那逸散天地之间的‘从革之气’去了哪里?”我忙问道。

“大部分去了其本源的西极之地,这也是‘金龙气运’者即将出世的原因。不过,本属于大汉、华胥的那部分‘从革之气’应该还在,只是它们飘散去了能遮蔽气息的‘胎养之地’,我也感应不到。”焦延寿笑道,“希望日后主帅您能凭借造化加持并修功德得到那股磅礴气运,换大汉华胥朗朗乾坤!那样也不枉我今番沾染因果业力,将这些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你!”

“看天命安排吧!”我点点头道,“焦先生,其实有不止一个人说我身上‘造化通达’,但没人能告诉我其源头。不知道您是否能测算出,我的通达造化来自哪里?”

“我刚才也想窥探,但似乎事关大道法则,混沌驳杂,我看不清。”焦延寿道,“除非主帅能坦诚自己的血脉,也许那样我还能帮你分析一二。”

这时庄睿儿也好奇的问我道:“相公,营地都说你是‘飞将军’的庶出子,但是月芽曾对我说:你是羌族失踪‘共主大豪’姜大山的儿子,到底哪个是真的呢?我相信月牙不会说谎,她是我见过的最单纯、没一点点坏心思的人。”

我想了想,毕竟焦延寿是高人,庄睿儿也是我最贴心的人,我决定告诉她们真相,我相信他俩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说出去。

听完我的故事后,庄睿儿发出了由衷的感慨。她觉得义父对我母亲才是真爱,虽然义父能看透气运,但他最终选择不顾气运反噬想和我母亲在一起,在失败后又无怨无悔的抚养我,并且在知道自己必死后还给我布了这么多的局,让我能接到“气运”、顺利接手队伍。

听完我的故事,焦延寿问了一个问题:我是如何看待现在在帮杀父仇人的家族完成使命而对自己的亲族却不那么亲近这个事情的?

我说了我的观点:我母亲的悲剧是气运者的悲剧,没人要对此负责,而我只是我生父人伦快乐和卑鄙计谋的副产品。我父亲没有养育我,所以我并不欠他,我欠的是我义父的养育之恩和托孤之情。孩子天生是欠母亲的,因为母亲怀胎十月并经历痛苦分娩才能生下孩子。而如果一个父亲不抚养孩子,孩子就不欠他什么,因为他对这个孩子除了付出播种时的体力换回快乐,别的啥都没做。在我的心里,因为义父对我无私的付出,我成为李家实际的家主,那些“天命”导演下的恩怨已经不是我应该去执着的事情。而羌人只是我的战略级合作伙伴,当然这不包括姜月芽、无弋思韫等,她们是我的老婆、我的亲人。

我反问焦延寿道:“从命理上讲,人真的就该隅于道德枷锁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吗?我遵从本心把自己当成李乙的亲儿子并为李家付出是不是错的?”

焦延寿道:“君臣父子其实本都是虚幻的,谁知道上辈子谁是谁的谁?谁和谁有钱债、情债、血债?谁和谁有仇雠或恩情?有的人投胎到穷人家,并不一定是坏事,墨翟本是贱民,终成一代宗师;富贵人家出生也不一定就是福报,子婴生于帝王家,却成了项羽祭旗的亡魂。舜的父亲瞽叟对他不好,却磨练了他的意志;对他的弟弟象好,象却最终一事无成。田氏代齐、晋家三分都是臣子取代了君主,因为顺应时事所以最终没人说他们不好。‘国人暴动’中召公救了太子静传为佳话,但是你如果是那个被他抛弃替死的亲儿子你会怎么想?下辈子还想投胎做召公的儿子吗?如果武王伐纣后祭祀杀死的奴隶是你的亲人你还会说武王是公平正义的象征吗?如果你知道前世是易牙的儿子,这辈子你肯定恨不得将易牙的转世食肉挫骨。今生以前我是谁?今生以后谁是我?坚持本心,畏因而不惧果,相信气运之人就能无往而不利!”

听完焦延寿的话,我微笑点头,顿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时,焦延寿回住处取出自己包袱里的一块帛布,道:“原来你看我信的果,却是我师爷丁宽种的因!”他说着将帛递给了我道,“这应该与你的身世有关系。这么多年本以为是无头公案,结果气运使然,在这里对上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