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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也是这意思,他只是提个建议。另外,我已经与岳父和朱被先生确定并很快会向商人圈子公告:未来‘探丸借客’只帮手持‘商棨’的汉商服务——无论是日常护院还是被‘告缗’后帮助复仇、追回财产。这样一来,如果我们开始合作,稍微有点安全意识的商人应该都会去您那边开户。而且即使被‘告缗’,至少‘商棨’里存的身家他们是肯定能保住且在大汉和西域通存通取的,这样一来他们总还有本钱,不至于彻底家道中落。”
见钟离建林又要点头,雷厉道:“岳父说,如果这两点您都认可,我再和您说第三点。”
“风钜子请说!”钟离建林道,“‘疏勒主帅’前面说的两条我都认同。”
雷厉清了清嗓子,道:“岳父说:跨境结算毕竟是大事,如果合作细节自然要磋商清楚,合作之前我们的彼此互信更是很重要。钟离家主担心的无非两条:第一,疏勒团队是不是有足够的规模身家与您这位‘汉商第一家族’合作;第二,目前疏勒团队和我们‘探丸借客’了解你们的一切操作,你们却对疏勒团队知之甚少,这不免让你们觉得困惑和不安——仿佛这个合作并不对等。关于第一点,我想您派思聪公子亲赴西域考察之后就可以解决;至于第二点,义父为表诚意,他让我可以告诉您和杜老板我们已经在大汉做的一些‘底牌业务’。”
在钟离建林和杜子易的困惑表情下,雷厉向他们坦诚了疏勒团队和羌人的关系及已经在“采西海盐卖给汉境胡人及流民”的业务。
“两位,这个私盐买卖虽不是死罪,不过一旦被你们传出去,经济损失绝不比你们的家族被‘告缗’小。岳父告诉我:他让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为了表明合作诚意!”
钟离建林思索了片刻,他此刻内心也许后悔知道了疏勒团队的贩私盐业务款曲——知道这个事情固然意味着被信任,也意味着不能拒绝合作,否则就意味着翻脸、意味着要被“探丸借客”追杀,不死不休。
思量再三,钟离建林道:“请风钜子告知‘疏勒主帅’:我定会安排思聪去西域拜访!”他说着把“无盐上宾”金卡收了起来道,“之前这个卡的事情,我也一定跟思聪问清楚!”
钟离建林刚说完,杜子易忙接着道:“风钜子放心,我今晚立即去说服家父参与蓝田仓的建设!如果别的督道仓或粟米仓、商业物流仓愿意带我们杜家玩的,我们也一定不遗余力参与!”他顿了顿道,“另外,我想明天就请您帮我们杜家开个‘商棨’,先存一千万钱!”
在钟离建林确定合作意向后,不等钟离思聪来西域考察,无盐氏就开始用自己的渠道帮我们深化大汉的政商关系,核心汉商们纷纷开户“商棨”,更多的花红和用人需求也向“探丸借客”抛来橄榄枝。一时间大汉商人家里如果没有属于“探丸借客”组织的“供奉”坐镇、没有存个几百万的“商棨”自己都会觉得不安全。
李己、李壬到长安没能说服宣曲任氏,原本觉得可以说服任氏的桥姚也无功而返。不过我们很快转变战略迅速搞定咸阳栗氏离不开营地能人的支持。
帮我们完成这次迅速补救动作的是萧仰。他向我们透露了宣曲任氏、咸阳栗氏之间的恩怨掌故。
在楚汉之际,萧仰家先祖萧何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宣曲任氏也是在与萧何的合作中得到了壮大。但是萧何何等精明,他怕宣曲任氏左右逢源或店大欺客,于是刻意扶持了当时只是普通粮商的咸阳栗氏,使栗氏在关中本土豪族中的地位仅次于宣曲任氏。
在任氏拒绝与我们合作后,萧仰透露的掌故迅速被我以“飞鸽传书”送到长安,雷厉、李己、李壬迅速在消息的指导下拜访了栗氏家主栗韧。
在得知“萧丞相后人”萧仰在疏勒效力后,综合考虑了与宣曲任氏的天然对立地位和“探丸借客”的能量,栗韧很快达成了与我们的合作。除了拿出自家的现有物流仓支持我们的业务,更是当起了我们在长安仓储业务的代理人。
元鼎四年,右内使令季信成上任。季信成曾在周平案后继任九卿之一的太常,他的太祖是大汉开国戚圉侯。当太常后不久,季信成受二大爷李蔡“侵占阳陵墓道案”被夺爵罢官,直到这时复起。
其实季信成很早就与二大爷亲近,阳陵的地他也参与了分赃。“侵占阳陵墓道案”时二大爷李蔡和堂少爷李禹更是以自杀保全了他,所以他欠李家人情。
李己、李壬来长安后顺便重新恢复了季信成与李家的私下联系,并安排雷厉对接。
之后,在季信成的扶持下,疏勒团队及其代言人栗氏在新成立的渭城县建立了很多仓库,安陵杜氏也在同属右内使令管理的安陵境内获得了许多扶持,对宣曲任氏形成了有效竞争。
元鼎四年底,归属渭城县地界的渭桥西渡口附近大规模仓储建设完成,这个仓储基地方圆六里,囤积了大量粟米和西域尖货,很快取代了任氏渭桥仓的地位。
为了更好的管理渭桥西仓,雷厉任命萭良、赵遣、贾鸣三人主管该地区,地位在李广利之上。渭桥西仓也成为后来“探丸借客”的大本营所在。
在我子孙接到“黄龙之气”的时代,范阳卢氏的后生卢照邻曾写长诗《长安古意》,诗中还特别缅怀了曾经在西汉中后期盛极一时的“探丸借客”组织。其中有一阙写道:
隐隐朱城临玉道,遥遥翠幰没金堤。
挟弹飞鹰杜陵北,探丸借客渭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