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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蝉封官邸的大院里,众大宛贵族已经分排落座。我带了姜月牙、焦延寿、蒯韬、李四丁、徐昊、徐典、甘季、许楚共九个人过来,我们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大宛贵族侧面的单独一排,只有绍束在伺候着。
我正准备坐回座位,毋寡拉住我,然后对蝉封说了几句。
蝉封笑着点点头,立即将国王、王后和众王子、公主身后的那一排座位腾空,让所有贵族都往后坐了一排。与此同时,他命人收掉了侧面的那一排椅子,加在了贵族阵列的最后一排,并招呼原本坐在那边的我们团队的人坐在了国王家族后面的一排。
这一排共十二个座位,我们一共九人还空三个,蝉封自己和他的正妻及仪式的主角嫡长子蝉宾与我们坐在了一排。他和我相邻坐在国王和王后正后方,他的儿子坐在他身边,我身边另一侧坐着姜月牙,蝉封的夫人靠着姜月牙而坐,在伺候在旁的绍束翻译下小声聊着天。
蝉封转过身,笑着用汉语低声对我道:“主帅,虽然我们谈的事情没落实,但是我还是非常真心的为您能和王兄谈成合作开心!”
我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这时,一位我之前没见过的贵族带着一个穿着古怪服饰的人走上前在毋寡面前窃窃私语起来,毋寡对那个贵族似乎并不待见,但对那个穿着古怪服饰的人很客气,三人聊了几句,那个贵族又冲着蝉封投来尬笑,蝉封却脸一沉没有理他。
那人也不怕尴尬,兀自往后寻自己的座位去了。那个穿古怪服饰的人则领着国王走上台。
这时蝉封先示意他儿子蝉宾出列站好等候上台,然后略显尴尬的对我道:“刚才那个往后走的就是安都康的昧蔡。本来我们不想让他来贵山城的,结果他说要带‘大玛孤’过来。”
我点点头,没说话。跟我说完这几句蝉封也起身去找他儿子去了。
其实我并没有听懂“大玛孤”是什么意思。这时绍束走到我身边低声道:“主帅,‘大玛孤’是葱岭西边塞种人的习俗。和汉语里的大巫师、羌语里的‘大端工’一个意思。”他顿了顿补充道,“葱岭东边的塞种人城邦势力都比较弱小,基本上都没有‘祆教’的‘玛孤’了,葱岭西边这边一直传承着。国王家族是从葱岭东边迁徙过来的,所以‘大玛孤’一直还是昧蔡家族豢养着,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才会来贵山城。”
我只点了点头,因为怕别人看出绍束已经投靠了我们,没多和他说什么。
这时,那个“大玛孤”已经将国王毋寡引领上了贵族方正正前方的高台,只见他用我们听不懂的生僻塞种语说了什么,然后所有在座贵族就全部起立了。
入乡随俗,我也招呼我们团队的所有人起身。那个“大玛孤”又说了几句生僻的塞种语,之后便有亲兵将高台后的几堆火点燃。那火焰里应该加了什么易燃物,火舌冲起老高,引得贵族方阵一阵尖叫。
在尖叫声中,蝉封牵着他的儿子蝉宾走上高台,两人分别向“大玛孤”和毋寡行了礼,之后“大玛孤”又念念有词一阵。
在“大玛孤”祝蹈的同时,有亲兵将一匹青骢良牝马驹牵上高台。“大玛孤”祝蹈结束后,亲兵便将马驹交给了毋寡,然后由毋寡又交给了蝉宾。
蝉宾在父亲蝉封的帮助下骑上马背,然后象征性的拉动了几下缰绳。之后台下又一阵喧闹和掌声,蝉封便将儿子从马背上扶了下来。
在一片乱哄哄中,“大玛孤”又念了几句词,之后便先自下了高台。“大玛孤”之后,毋寡、蝉封、蝉宾也依次下了台。
毋寡下台后兀自往座位走,蝉封则牵着儿子喊住“大玛孤”,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铤交给了“大玛孤”。“大玛孤”大咧咧接过银铤笑呵呵的继续往外走,完全没有高人风范。
送走“大玛孤”,蝉封打发蝉宾回到座位,他自己则走到毋寡面前。等蝉封走近,毋寡转过身,然后示意蝉封也转过身,兄弟俩就正对着一众贵族了。
我以为毋寡要么会安排大家等吃饭要么会宣布活动结束让大家各回各家,结果他对众贵族直接说了与我们达成战略合作的事情。
他告诉众贵族:未来疏勒营地是大宛马卖往东方的“唯一代理商”,所有贵族未经他允许不得私自将他赐予的大宛马转卖别人。他也同时说了原本给众贵族每年分的“天马子”以后就不分了,改为按照一定的比例分钱(我给他的价格打五折的基础上分),直接给丝绸。
因为算起来价格可能比原来的收购价还高些,这些贵族也没啥不乐意的,蝉宾的“授骑礼”就这样结束了。
在贵族们纷纷散去时,毋寡和蝉封把绍束叫了过去。我们一行则被蝉封命仆人安排在前厅等他们安排马车送我们回驿馆。
不多久,蝉封带着绍束走到我面前道:“主帅,你们是不是等几天再走?王兄要安排绍束去大汉,说是跟您说好的。但是相关的手续,我们也不懂,可能要您这边留几天教一下。
我略思考了一下,对蒯韬道:“你和许楚、李洪多留几天,弄好手续后让李洪送货回去时先顺便带绍束大人去疏勒,然后让主帅丞去协调绍束代表大宛去大汉朝贡的事情。我留些快马给你和许楚,办完事情你们尽快来追我们,追不上我们就在飒秣城等你们!”
蒯韬应“是”,蝉封又道:“那我跟王兄说一下!”他顿了顿道,“王兄之前让我送你们出苦盏西隘,如果明天就走我得赶紧准备一下!”
我点点头,道:“有劳了!”
蝉封安排完马车送我们走便跟我们告别去找毋寡了。
他们一共安排了三辆马车,我和姜月牙、焦延寿一辆;李四丁、蒯韬、许楚一辆;徐昊、徐典、甘季一辆。
上了马车走出一阵,我对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的焦延寿道:“焦先生怎么看那个‘大玛孤’主持的仪式?”
“焦神”思量片刻,幽幽开口道:“怪力乱神,不见神通!”他思考了片刻又补充道,“也许这个教就没有神通,也许是在这里的气运用完了,执掌的人都成了欺世盗名之辈。”
“那蝉封、蝉宾父子呢?”我继续问道。
“信仰都无神通了,他们能好到哪里去呢?”焦延寿道,“不过他们父子气运还不错,虽不及我跟你说的在长安见的那几个人气运绵长,偏安一隅管个三五十万人的气运倒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