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心照不宣一般,每当靳遇珩把手放上自己的小腹,白念苏感知着周围的安静,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觉得自己身旁这个男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或许是那个举动做习惯了,有时候晚上两个人一起睡觉的时候,不管是清醒着还是睡梦中,靳遇珩都有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她小腹的习惯,摩挲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白念苏也曾经很多次在那样的抚摸中进入梦乡。
当然了,也有例外的时候,她身上的皮肤本身就很光滑,靳遇珩的手在小腹上停留久了,有时候也会心猿意马地慢慢四处游移,以小腹为中心点,往上,或者是往旁边的背部而去。
白念苏有时候也会佯装嗔怪地推开他的手,奈何靳遇珩的力气太大,纵然是做刑警的,力气在女人之中小不到哪里去,但是在面对靳遇珩的时候,只要他一伸手单手抓住她两个手腕,一切的假装抵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绕指柔。
靳遇珩在对待她的时候,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无比温柔的,但是男人终归是男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霸道的时候,白念苏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晚上,他因为忙而回来得太晚,所以很多时候她早就已经睡了。
可是他也根本不管,只是自顾自地去抚摸她的小腹,一来二去的,她便被折腾醒了。
大部分人都会有起床气,白念苏也不例外,但是因为是睡梦中被弄醒,她睡意朦胧之间便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与他争辩,所以每每那个时候,她都会幽怨地瞪他一眼,然后气鼓鼓地翻过身脸朝下趴着睡。
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男人的玩心有时候起来了便是收不住的。
靳遇珩见她趴过去了,手便会开始转移阵地去抚摸她的背部。
白念苏天生就很怕痒,他的手一动,她就躲,可是男人的手臂又长又有力气,她就算用力滚到了床边待着,下一秒也会被他伸出手一把捞回来。
整个缠绵的过程当中,他的手掌总会漫不经心地在她的小腹和背部的地方流连,那时候在两个人之中,没有谁会想到,她身体上经常被靳遇珩抚摸的地方,会是日后坠海受伤最严重的地方。
像是首尾在遥相呼应的感觉,又像是冥冥之中早已经有什么注定了一般。
因为热水已经关了有一会儿了,所以浴室里的水雾几乎都已经挥发得差不多了,镜子的表面也再没有一点点的水汽,白念苏将镜子中自己的脸和疤痕看得更加明显了。
浴室里即便开着暖灯,可是因为没穿衣服,所以周身上下的温度也根本暖和不到哪里去,白念苏甚至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她想借助这样冰冷的温度迫使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那些如梦一般的往事现在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手边就放置着毒品的瘾君子一般,一旦触碰了,便没个止境。
周围的温度明明那么冷,可是白念苏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思绪并没有因此而被打断,一件件,一桩桩,就如同脱了牢笼的困兽一般,红着眼从她的心底深处冲出来,目的就像是想要摧毁这样安静的夜晚,摧毁她所有想要安眠的想法。
关于靳遇珩总是喜欢抚摸她小腹的事情,白念苏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一件。
有一次,靳遇珩去外地办事去了,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他的人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往家里来了电话,说他今晚不会回来,她便也没有再等他,早早地就睡下了。
他的人是听他的命令故意那样在电话里说的,那时候的白念苏当然不知道已经出门一周的靳遇珩有多想念自己,她只以为他是因为太过劳累,所以不想再连夜奔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