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遇珩没有听白念苏的话,径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白念苏越来越难受,第一个是因为呼吸不畅,第二个是因为空间温度过高,全身上下每一处神经末梢仿佛都被炙烤着。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虚弱和迟缓了:“我说让你把我放下来”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到了靳遇珩冷冷的声音传来:“这么严重的爆炸性火灾,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二次轰然,到时候你整个人会被轰然的高温烧死,白小姐,就算是死,也选择一种舒服一点的死法吧,所以现在开始不要再说话,保存体力。”
趴在背上的白念苏整个人愣住,完全没有料到这些话竟然会从靳遇珩的嘴里说出来,关于火灾二次轰然的那些知识,她相信是真的,因为这个男人向来就懂的很多,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碰上一个不懂的问题,他总会给她做出明确又恰当的解答。
但是靳遇珩后面的那句话,着实令白念苏有些惊讶,因为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么恶狠狠的方式来警告自己。
对,警告,因为靳遇珩的那句话,白念苏无形之中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在多管闲事,但同时心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剩下的三层楼,明明距离根本就不长,但两个人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因为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到了最后,就连靳遇珩都已经撑不住了。
幸好在即将走到一楼的时候,碰到了再次上楼的消防员,两个人才被接了下去。
白念苏伤得不轻,因为摔下楼梯的时候崴了脚,身上也有多处擦伤,所以直接被抬上了担架送往医院。
在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白念苏看见远处唐信年和林御跑了过来,是朝着靳遇珩的方向,而靳遇珩就站在她的身边。
她知道他能听清楚自己的话,有些虚弱地问道:“你的兄长,是消防员的事情是真的吗?”
靳遇珩听见白念苏说话,转过头来,目光低垂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真的。”
白念苏沉默。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白念苏心里一惊,什么意思?她抬起目光看向靳遇珩,眼神当中有一丝克制的探寻的意味。
靳遇珩淡淡开口:“他比我大一岁,十年前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那个时候他二十二岁。”
周遭的空气仿佛一瞬间都寂静了,以前自己以时音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听到他说起这件事情,原来,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位兄长就已经不在了。
难怪,难怪他今天在七楼阳台为自己表明立场的时候,态度才会那么坚定和不容置疑。
所明白的道理和常识,原来都是亲兄长交给自己的。
白念苏的心里有些窒息,不知道是因为触碰到了这样一个沉重的话题,还是因为身体难受,又似乎两者都有。
就在她准备偏过头去不再说话的时候,却又听见靳遇珩说道:“其实他的牺牲跟我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