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云前段时间刚刚过了四十岁生日,是包括白念苏在内四个合伙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在律师这个行业中,也是四个人当中最有经验的一个,更是当初签署合伙协议的时候,投资金额数目最大的一个。
所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尊敬他,都把他当做一个带头的老大哥来看待,包括白念苏在内。
江成云首先开口说话:“走得这么着急,要去见客户?”
白念苏点点头:“对,就在旁边的会客室。”
江成云注意到了白念苏的脸色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眉头微皱:“你人不舒服?脸色怎么白成这个样子?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江成云作为事务所的领军人物,向来秉承的一个观念就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白念苏听江成云这么说,眼神也有一些惊讶,但是还是笑着拒绝道:“没事的,那边客户已经再等了,等这里结束之后我看看情况再说。”
站在一旁正在低头整理着资料的言薇听到两个老板的对话,连忙探头朝白念苏的脸上瞧着,竟然惊呼出声:“呀,白律师,你没事吧?”
白念苏摇摇头,示意言薇朝着会客室走去。
江成云在后面叮嘱道:“好,实在撑不住的话就切记不要硬撑,身体要紧,去吧。”
白念苏笑了一下,绕过江成云朝着旁边的会客室走去,言薇跟在她身后。
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内,有两个男人,穿灰色衣服的那个正坐在旋转椅上看着手机,而穿着黑色衣服的那个男人,正站在高大的落地玻璃窗旁边,右手举着,似乎是在和谁打电话。
白念苏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落地窗旁边的男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脸,但是高大颀长的身形却极其熟悉。
目光转移,落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白念苏推门的动作堪堪顿住,手就那样僵在半空中。
划着手机的那个人,有一张熟脸,唐信年。
那么站在落地窗边的那个男人是这一瞬间,白念苏的呼吸有一些呆滞。
律师事务所所在的这一栋大楼,是整座城市寸土寸金的地界,透过窗口望出去,对面就是环球金融大厦,银灰色的建筑耸立在白云之下,强烈的阳光照射在明亮的玻璃挡板上,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
看着手机的唐信年似乎是太专心,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推门进来,而窗边打电话的男人就更是没有任何察觉,那人用右手接听着电话,左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剪裁极好的长裤衬得他的双腿匀称修长,身影太高大,阳光便在他的身后投射下了一片浅淡的阴影。
那人讲着电话,但是站在门口的她却听不清楚是在说什么,只是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个男人泰然自若讲电话的语气和气势,让她有一种仿佛这间会客室不是她的,而是他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