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信年看白念苏直接忽视了靳遇珩的问题,下意识地去瞧后者的脸色,还是一脸平静。
他转过头来看着白念苏:“白律师最近一次打下来的那个案子,听说是谋杀案,结果被你硬生生翻盘成了过失杀人案,这样的能力,我不得不佩服,所以这就是我们这一次找到你的原因。”
这些话入不了白念苏的耳朵,其实她能够感觉到唐信年是故意为了缓和刚才被自己弄尴尬的气氛,但是她只关心自己该关心的。
“介绍一下案子的详细情况。”她淡淡开口,眼睫微垂,像是在盯着桌面,但又像是在走神。
没有人知道,她是因为身体突然有一点不舒服。
唐信年正色开口:“这人叫徐国明,是我的一个手下,前段时间跟人在酒吧起了冲突,失手用啤酒瓶爆了对方的头,本来其实那一下是不重的,但是被打的那个人前段时间头部刚好受过伤,还缠着纱布呢,所以我手下这一瓶子下去,直接要了那个人的命——”
白念苏心里明白,自己是一个律师,其实是不应该对案子的详细情况表露出自己的个人情绪的,但是在听到唐信年用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描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皱。
而这个皱眉的动作,刚好落进了说话的人的眼里,唐信年停下叙述,问道:“白律师,怎么了?”
白念苏看向他,目光淡淡的,并没有多浓烈的个人情绪,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问题上,而且她对他们的事情,也并没有多了解的兴趣。
其实她本来就不应该这么惊讶的,因为唐信年本身就是在靳遇珩身边待久了的,而靳遇珩,向来就是一个狠人,他杀伐果断,手上也曾经沾染过很多鲜血。
所以像唐信年这种外表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其实真的做起事情来也是有着三分靳遇珩的风格的,好几个人在同一个圈子里待久了,再加上又有靳遇珩这样的领头人。
所以其实,唐信年、林御,还有他们那一伙很多很多的人,其实都是同样的做事风格,只不过狠辣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没事,你继续说。”白念苏淡淡道。
唐信年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目光,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反而笑着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的手下被人给告了,对方想要送他坐牢,但是现在这个人还不能坐牢,所以我们才来委托白律师的。”
白念苏听明白了唐信年的意思,薄唇紧抿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问道:“你们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是让这个人最终完全无罪,还是不坐牢但可以接受惩罚,还是——”
白念苏停顿了一下,眼底有一丝认真的意味:“你们只是需要一段时间,让这个人延迟入狱?”
听到白念苏的这句话,唐信年倒是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靳遇珩却向她投来了一道审视的目光。
干净利落的黑色低马尾,白净的脸庞,一身黑白色的职业装,鹅蛋脸上的淡妆很精致,但是这个女人,她的大脑和内涵远远比这一副美丽的皮囊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