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也最不惜命的女人,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你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靳遇珩,我”
“够了。”
然后他便看见从女人清澈的眸子里流淌出了一丝绝望和心碎,那样的眼神,令他心生烦躁,向来冷静自持的他,那天失了控,大手掐上女人纤细的脖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已经被抽空了。
那样清瘦而故作镇定的一个女人,在那个充满盛怒的夜晚,险些被他掐死。
那一刻的他仍然想控制自己手上的力道,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她是自己此生最爱的女人,可是却偏偏被她背叛。
这么多年了,背叛他的人早已数不清了,可是偏偏,为什么一定是你?
电脑里突然传来声音,靳遇珩的思绪从回忆被拉回了现实。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精神状态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很多,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他脸部的轮廓似乎越发消瘦了。
靳遇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宽松居家服,坐在落地窗边宽大的沙发上,神情一片淡漠。
他的视线稳稳地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说是视频,倒不如说是从监控录像当中剪切下来的一段内容。
靳遇珩已经数不清楚,这是他这几天以来第几次看这段录像了。
那段录像上面显示的内容是在医疗室里面,画面中的自己正缠着绷带躺在**,而坐在床边的女人正伸出手触摸着自己的脸颊和嘴唇,迷迷糊糊中,自己的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两个字,女人的手便瞬间顿住了,情绪似乎变得很激动。
那样的情绪激动,似乎有点偏离了正常范围。
自己脱口而出时音这个名字,白念苏为什么会如此激动?靳遇珩眉头紧皱,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意味。
是的没错,当时的他是清醒着的,叫出“时音”这个名字也是他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试探白念苏听到这个名字会有什么反应。
医疗室的监控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平时也只有在有人接受治疗的时候才会打开,靳遇珩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当时计上心头,做了一出戏。
白念苏的反应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以致于当他第一次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内心便久久不能平静。
只有靳遇珩自己心里清楚,为什么当时自己会生出想要试探白念苏的想法,那并不是一时兴起。
那天在废弃仓库里发生的事情,或许震惊了在场的所有知情的人,其中也包括靳遇珩自己。自从上一次在梦田农场发生了火灾的事情过后,关于白念苏这个人以及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事情,他就发现自己再也很难保持用天生淡漠的态度去看待了。
更可怕的,是这种情况竟然在那之后愈演愈烈,这是靳遇珩从来都不曾想到过的。
天生就具备的理智和冷静就快要被消耗殆尽,这一点对于像他这样向来就杀伐果断的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靳遇珩心里不是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