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会影响那个男人的救援计划,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蓝心回心转意,所以只能先有所动作,即便刚才那一下,赌上的是她自己的命。
白念苏知道,只要自己脱了身,蓝心会怎么选择对待自己的生命,靳遇珩会怎么选择对待她的生命,都是他们的自由了,与她再无任何关系。
这场闹剧,就该收尾了。
扑向靳遇珩怀抱的那一刻,她分明看见男人的眼眶红了,他的怀抱,是世间最温暖的家。
时间,或许就是在这一刻停止的。
白念苏的心里眼里只剩下了被自己死死抱着的男人,全然没有注意身后的蓝心是多么无望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尖刀滑落在地,也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林御和唐信年他们朝着悬崖边冲过去的身影是多么惊慌失措和无助。
而他们瞳孔里倒映着的,是蓝心朝着悬崖跳下去的那一抹单薄如同燕尾蝶一般的身影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白念苏只听见男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三个字:”没事了。“
时间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所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着人: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该了结的也已经了结了,人,终究是要往前看的。
经历了一场巨变之后,所有人都变得沉默了一些,包括靳遇珩,但是他对她的照顾,仍然细致入微,甚至比之前更甚,强烈要求白念苏带着慢慢搬回了别墅里和他一起住。
原来他是真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在经历了那一场刺激之后,白念苏大病了一场,原本就很脆弱的身体,休养了将近一个月才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温馨的房间内,灯光洒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
白念苏一口一口地喝着他喂过来的汤,问他:“你有没有愧疚过?”
靳遇珩当然知道她问的是关于什么,他放下手中的碗,伸出手温柔地抚o着她的眉眼和脸颊,说道:“我自然有过愧疚,但那仅仅是因为我当初答应了她的父亲会照顾好她,但是没有做到,大概,也只能几十年归于尘土之后亲自向蓝伯父请罪了。
我对她的愧疚,与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我这样讲,你能明白吗?“
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靳遇珩的眉眼更加温柔,白念苏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她轻轻仰头,看着男人的眉眼,左手覆在他的脸颊上,两个人的温度交织在一起。
白念苏的眼眶微红,为这几年来发生的这么多的事情,也为兜兜转转了好一大圈之后,他仍然陪在她的身边。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虔诚:“靳先生,谢谢你啊。”
靳遇珩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眉眼里盛着的星光朝着她倾身而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