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蒋手中把玩的一枚温润玉章,“啪嗒”一声掉落在硬木地板上,摔出了一个细微的缺口。
他浑然不觉,只是缓缓抬手,捏住了自己紧锁的眉心。
文物被盗,尚属“失物”;金库被如此专业而暴烈地突破,已是“入侵”;
而人员的连带消失……这已然是某种不可名状的“现象”或“灾厄”了。
对手不仅觊觎财富,更拥有匪夷所思的投送与撤离能力,甚至……
这种未知,远比已知的敌人更加可怕。
“这是宣战……不,这比宣战更……”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赖以维持的经济基石被暴力撬走,象征性的文化珍藏被轻易取走,现在,连人员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于最核心的防护之内。
这种全方位、降维打击般的失去,带来的是一种根基动摇的恐惧。
“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深沉的惊悸与一种无力回天的预感,“动用一切资源,联系……我们的盟友,大漂亮,请他们帮忙,这……这恐怕不是寻常的间谍或特工能做到的。”
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书房外,夜色深沉,但岛上许多知情的高层,恐怕都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被无形的恐惧紧紧缠绕。
……
详细报告通过最紧急的密电渠道,在第一时间摆在了华盛顿特区,中央情报局(cIA)远东情报处和五角大楼联合危机应对小组的案头。
雾都、东京、香江、湾北……短短时间内,接连发生的、手法诡异却又隐隐透着某种内在关联的惊天事件,让大漂亮的情报和军事高层再也无法将其视为孤立案件。
但湾北这次,性质似乎尤为恶劣,直击他们西太平洋战略布局中最敏感、也最脆弱的一环。
“先生们,看看这个。”
cIA远东处处长理查德·莫里斯将湾北发来的现场照片和分析报告投影在墙上,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铝热剂定向熔穿,与雾都英格兰银行金库的破坏手法高度一致,甚至可能出自同一批原料或同一个技术来源。但这次,他们连人一起带走了——十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同他们的所有装备。”
他调出另一组对比照片。
“再看目标选择。雾都,打击的是代英的金融心脏和文化象征;东京,目标是黄金和制造盟友间裂痕;香江,斩首殖民官员,破坏关键设施;现在轮到湾北……搬空其文化象征,劫掠其黄金外汇储备。目标的层级和性质在递进,但核心都是针对‘盎格鲁-撒克逊’体系及其盟友的核心资产与统治象征。”
一名来自国防情报局(dIA)的分析员接口道,语气严肃。
“更重要的是地点和时间。湾北的失窃案发生在故宫和金库,这不仅是物质损失,更是对其政权合法性与经济稳定性的直接抽薪。我们评估,此事件将极大动摇岛上的人心士气,甚至可能引发统治阶层内部的恐慌和分裂。一旦人心不稳,社会出现动荡……”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将军和文官:“我们最担心的连锁反应就会出现——对岸方面,是否会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一直在寻找统一的口实和时机。
如果湾北自己先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