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定格在了前方的虚空中。
父子俩的脚步同时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汪洋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汪父,此刻也是双腿一软,不得不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有跪下去。
只见原本空旷巨大的主洞库内,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耀着纯粹的、耀眼的、代表着人类社会终极购买力的——金色!
而在金色的瀑布旁边,还夹杂着绿色的美钞、红色的英镑,以及各种用木箱装载的未知物品。
“这……这……黄金,外汇……”汪洋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烧短路了。
面前,是一座小山。
一座真真正正的、足以闪瞎任何人狗眼的金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那是陈年纸币的油墨味,混合着贵金属特有的冷冽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泥土腥气。
汪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那背影竟有些踉跄。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
手电光打在上面。
几个繁体字,如同惊雷般在他眼中炸开。
“中央银行”
“中华民国三十八年制”
汪父的手猛地一哆嗦,金砖差点砸在脚面上。他猛地抬头,看向另一边的几个木箱。
箱子在坠落中摔裂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尊造型古朴、散发着幽幽青光的青铜鼎。
再旁边,散落的一堆文件袋上,印着鲜红的绝密印章,以及那刺眼的日文——“东芝半导体研究所·极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在汪父的脑海里串联成了一条惊世骇俗的真相。
前几天的新闻联播……
湾北故宫失窃……
湾北银行金库被搬空……
东京羽田机场的神秘消失事件……
汪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抓住儿子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汪洋的骨头。
“洋子……你看清了吗?”
汪父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眼眶通红,隐隐有泪光闪动。
“爸……我看清了……”汪洋咽了口唾沫,声音也在发抖,“那是……那是光头带走的家底……还有鬼子的……图纸……”
“什么家底!那是民脂民膏!那是咱们民族的血汗!”
汪父突然咆哮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
“他娘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怪不得那帮美佬急得跳脚,怪不得光头气得要吐血!”
“原来都在这儿!都在这儿啊!”
汪父松开儿子,扑到那堆金山上,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
他拿起一块金砖,用袖子狠狠擦拭着上面的灰尘,仿佛在擦拭一段蒙尘的历史。
有了这批黄金,国家的腰杆子就更硬了!
有了那些外汇,就能去国际市场上买更多的粮食、买更多的设备!可以极大的加快发展!
而那些图纸……
汪父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文件上,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知道,能被“老家人”特意混在黄金里送回来的,绝对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百倍的东西!
那是未来的希望!是弯道超车的引擎!
“爸……这……这得有多少吨啊?”
汪洋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金山,感觉呼吸困难。
“多少吨?”
汪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这至少是两百多吨吧!再加上那些外汇和古董……”
“这是敌人的棺材本!是咱们种花家的复兴基石!”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汪洋!听令!”
“到!”汪洋下意识地立正敬礼。
“立刻封锁这里!除了你我,任何靠近洞口五百米内的人,不管是谁,先扣下再说!敢硬闯的,就地击毙!”
“是!”
汪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大衣,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堆金山,然后大步向洞外走去。
他的脚步不再踉跄,而是变得无比坚定,每一步都踩得铿锵有力。
“爸,您去哪?”
“去红墙!”
汪父头也不回,声音洪亮如钟。
“我要直接去见那两位首长!立刻!马上!”
吉普车的引擎声在山谷中轰然炸响,像是一声冲锋的号角,撕裂了这沉闷压抑的夜色,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防空洞深处的黑暗中,一只不起眼的灰色鸽子,正静静地站在通风管道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切,随后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空中。
四九城的某个四合院里。
何雨柱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把手轻轻搭在妻子的肚子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