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放屁!
全是骗局!
“这就是你要效忠的‘上面’。”
何雨柱冷冷地补了一刀,“弃子,就该有弃子的觉悟。”
这句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李国回的伤口上。
“我去看看……”
李国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跑去,完全顾不上什么将军的威仪。
还没靠近哨卡,一声虚弱的喝问传来。
“站住!干什么的!再动开枪了!”
一个只有独臂的哨兵挣扎着举起枪,枪口晃得厉害。
李国回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独臂哨兵,视线模糊了。
“老刘……刘二狗!是你吗?”
独臂哨兵浑身一震。
他眯起那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穿着中山装、满脸泪水的中年人。
那个身影,那个声音,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
“哐当!”
步枪掉在泥水里。
刘二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狠狠捶打着地面,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团座!团座啊!您可算回来了!您可算回来了啊!”
这一嗓子,像是引爆了火药桶。
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锅了。
“团座?”
“是李团座的声音!”
“团座回来了!”
无数衣衫褴褛的身影从破帐篷里、从泥坑里钻出来。
他们有的拄着树枝做的拐杖,有的互相搀扶,有的甚至是在地上爬。
几百人,几千人。
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跌跌撞撞地涌向营门口。
当他们看清那个站在泥地里、痛哭流涕的男人时,所有的委屈、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团座!”
“团座救命啊!”
“兄弟们快饿死了!”
哗啦啦——
黑压压的一片人,全跪下了。
这群在枪林弹雨里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一群被遗弃的孩子。
李国回再也绷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向着这群兄弟狠狠磕了一个头。
“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我李国回……是个混蛋啊!”
额头撞击泥土的声音,沉闷而悲凉。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心里却微微点头。
军魂还在。
这李国回虽然被光头坑惨了,但在军中的威望确实无人能及。
只要给这群人吃饱饭,治好病,再配上先进的武器,这就是一把插在东南亚最锋利的尖刀!
“这买卖,划算。”何雨柱在心里盘算着。
就在这悲情时刻,一阵极其不和谐的怒骂声,突然从营地中央那顶唯一完好的行军大帐里传了出来。
“哭什么哭!号丧呢?!”
“一群废物!老子的午觉都被你们吵醒了!”
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穿着崭新美式军装的士兵冲了出来,粗暴地推搡着跪在地上的伤兵,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
一个油头粉面的军官,手里拎着一根马鞭,嘴里叼着烟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极力避开地上的泥水,脸上写满了嫌弃和傲慢。
“谁在闹事?啊?不知道这里是军事禁区吗?”
那军官用马鞭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国回,因为李国回背对着他,且一身泥泞,他根本没认出来。
“哪来的叫花子!敢在这聚众闹事!来人,给我拖下去,毙了!”
那军官轻描淡写地挥挥手,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
周围的伤兵们瞬间安静下来,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毙了我?”
李国回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泪水,转过身。
那一瞬间,属于“丛林之王”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个油头粉面的军官,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王副官,多年不见,你的官威……倒是比光头还要大了啊!”
那姓王的军官看清李国回的脸,吓得手里的烟卷直接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原地一蹦。
“李……李……李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