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的何雨柱,此时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出手。
这是李国回的立威之战,也是他重塑军魂的投名状。
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那这个人也就没有扶持的价值了。
“开枪!给我开枪打死他!谁打死他我赏黄金十两!”
王副官歇斯底里地冲着卫队吼道。
几个卫兵下意识地抬起枪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国回动了。
快。
太快了。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肌肉记忆。
只见他身形一侧,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王副官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哪怕已经五十岁,已经脱离部队数年,但他的身手依旧敏捷。
“啊——!”
王副官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勃朗宁瞬间脱手。
但这还没完。
李国回顺势接住掉落的手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枪口就已经顶在了王副官的脑门上。
“既然上面把我们当弃子,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国回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别……李将军,咱们是同僚,是……”
王副官眼中的恐惧瞬间放大到了极致,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尿骚味弥漫开来。
“砰!”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王副官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那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瞪着,身体软绵绵地滑落下去,跪在了泥水里,就像是在给那些死去的冤魂谢罪。
枪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整个营地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卫队士兵们吓傻了,手里的冲锋枪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李国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着数千名呆若木鸡的士兵,猛地举起还在冒烟的手枪,嘶哑着嗓子吼道:
“从今天起!这里没有委座!没有国防部!没有特派员!”
“我们是被遗弃的孤魂野鬼!我们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活下去!”
“谁能带兄弟们吃饱饭!谁能带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老子这条命就卖给谁!”
这几句话,像是火星掉进了油桶。
“誓死追随团座!”
刘二狗第一个跪下,声嘶力竭地吼道。
“誓死追随团座!”
“誓死追随团座!”
几千人,无论伤残,无论老幼,在这一刻全部跪倒在泥泞中。
那震耳欲聋的吼声,惊飞了丛林里的无数飞鸟,连远处的萨尔温江仿佛都为之震颤。
这才是军魂。
哪怕被打断了脊梁,只要有一个头狼站出来,这群狼,依然能咬碎敌人的喉咙。
李国回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通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然后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一直倚在树旁看戏的何雨柱面前。
“噗通!”
这位刚刚枪杀上司、重掌兵权的铁血悍将,没有丝毫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