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种由内而外的暖意和安宁,让他紧绷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心弦,也微微松弛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陈年的、细微的、连他自己都已习惯或忽略的不适,比如偶尔的胃部隐痛、阅文过久后的视力模糊、甚至早年奔波留下的膝盖旧伤处的微微寒意,都在暖流过处,悄然消散或大为缓解。
整个人仿佛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沉重外壳,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深长,精力从未有过的充沛,似乎连续工作几个昼夜也不会感到疲乏。
他静静体会着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尽去,神光湛然。
他小心地将另一个瓷瓶收好,想了想,对秘书道:“我去教导员那里一趟。”
……
教导员的住所同样简朴,夜已深,他被周生从浅眠中叫醒,披衣坐起,看着深夜到访的老战友,第一反应便是担忧:“你怎么又干到这么晚?不是说了有些工作可以分下去吗?你这身体……”
周生没直接回答,反而在灯光下站定,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甚至有些“炫耀”意味的笑意:“你看看我,现在状态怎么样?”
教导员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戴上了老花镜,借着灯光,仔细地将周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这一看,他脸上渐渐露出惊讶的神色:“咦?你这气色……怎么看着比白天还好?眼神也亮堂了不少,好像……好像年轻了几岁似的?怎么回事,练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神功不成?”
他开了个玩笑,语气却透着关切和好奇。
周生哈哈大笑,声音爽朗,全无之前的疲惫暗哑:“哪有什么神功。是‘老家人’,又给我送了点儿东西。哎,盛情难却啊,说是我不喝,以后就不跟我来往了。没办法,我就喝了一小瓶。”
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满是感慨。
“‘老家人’?生命泉水?”
教导员立刻反应过来,神色严肃了些。
上一次“老家人”匿名送来的生命泉水,经过极其谨慎的分配,给了一些功勋卓着但身体堪忧的科学家和积劳成疾的老同志。
反馈回来的消息令人惊喜——几位卧床的老同志逐渐能下地活动了,几位科学家的陈年痼疾大为缓解,精力体力明显改善,又能投入到关键研究中去。
那泉水的神效,在他们这个最高决策圈的小范围内,已是不言而喻的秘密,被视为挽救宝贵人才、延续革命火种的国之重宝。
正因如此,他们对“老家人”的感激和信任,也更深了一层。
周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瓷瓶,递过去:“这是给你的。他特意说了,‘光我喝没用,让你也喝,不然就断交’。还说……暂时信不过别人。”
教导员看着那瓷瓶,没有半分迟疑,接过来,拧开盖子,同样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
周生倒有些意外了:“你就不怕……?”
教导员抹了下嘴角,嘿然一笑,眼中是历经生死淬炼后的豁达与信任:“怕什么?有你陪着,去哪儿都不孤单。真要有问题,到了地府,咱们继续闹革命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