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随着两人穿过一道厚重得像金库大门的铅门,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变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那是血,混着烂肉发酵的味道。
B5禁区。
这里没有明晃晃的无影灯,只有几根惨白的冷光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听得人牙酸。
何雨柱目光扫过两侧,瞳孔猛地缩成针尖。
这特么哪是实验室?这分明是披着高科技外衣的屠宰场!
巨大的特制玻璃笼子沿墙排开,里面关的不是小白鼠,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骨瘦如柴的流浪汉、皮肤黝黑的拉美裔……甚至在角落里,何雨柱还看到了几张熟悉的亚洲面孔。
所有人身上都插满了花花绿绿的管子,连着嗡嗡作响的药液泵,活像一具具还在喘气的生物标本。
史密斯博士在一号监牢前停下,脸上挂着那种欣赏艺术品的变态笑容。
“咚咚。”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防弹玻璃。
“看,这就是强化版‘枯萎’的副产品。”
玻璃内,一个黑人男子蜷缩在角落。
他的皮肤像被泼了强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溶解,露出鲜红的肌肉纹理。
但他似乎痛觉神经已经坏死,只是机械地、疯狂地抓挠着喉咙,喉管里发出野兽般的“赫赫”声。
“原本只是针对植物细胞壁的溶解酶,经过那帮‘东方专家’的改良,现在能让活人的皮肤不可逆坏死。”
史密斯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论今晚的牛排是三分熟还是五分熟,
“虽然不在原本计划内,但这效果……啧啧,简直是生化武器界的艺术品。”
暗处。
何雨柱的手指死死扣进金属支架,指尖在钢铁上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这就是昂撒匪帮的真面目。
所谓的“枯萎之冬”,不光是想饿死华夏人,这根本就是一场跨物种的屠杀预演!
旁边的鹰钩鼻主管低头勾画着记录板,眉头紧锁:
“史密斯,耗材用得太快了。这批‘志愿者’大多是流浪汉,身板太脆,撑不过第二轮。下次让 CIA从南美再运一批壮点的过来。”
“而且……”
鹰钩鼻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溶解速度还是太慢。我要的是接触即溶,就像当初他们在满洲做的那样,几秒钟就能把一个人化成一滩水。”
满洲。
这两个字像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何雨柱的耳膜。
空间内的灵能瞬间暴走,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滔天杀意,发出低沉的嗡鸣。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直接捏爆这两个畜生狗头的冲动。
别急。
既然提到了“满洲”,这底下藏着的污垢,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两人继续前行,最终停在走廊尽头的一间独立恒温操作室前。
气密门滑开。
里面的景象,让何雨柱感到一阵生理性反胃,那是刻在 DNA里的厌恶。
操作台前,三个穿白大褂的矮小老头正在忙碌。背影佝偻,头发花白,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大学的退休教授。
但当史密斯走进来的瞬间。
这三个老头就像被按了开关,立马停手,转身,整齐划一地九十度鞠躬。
“哈伊!史密斯阁下!”
那令人作呕的日语,那刻在骨子里的奴颜婢膝,还有抬头瞬间眼底闪烁的阴鸷。
何雨柱太熟悉了。
这就是几十年前,在那片黑土地上,拿活人做冻伤实验、把孕妇孩子送进毒气室的那群恶鬼!
为首的老头留着标志性的仁丹胡,脸上布满老年斑。他直起身,用蹩脚的英语谄媚道:
“阁下,关于‘水稻绝育’的改良株,我们结合了当年在平房区对‘马路大’的耐寒数据,已经完美攻克了越冬休眠难题。”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狂热,仿佛嘴里吐出的不是杀人毒药,而是什么神圣福音。
“这是帝国的……哦不,是贵国最伟大的杰作。”
仁丹胡双手捧起一个银白色的低温金属罐。罐体上,鲜红的骷髅头和双螺旋标志,刺眼得让人想吐。
史密斯大笑着接过,像拍狗一样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田中君,不愧是石井四郎的得意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