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还债?我的老天爷,咱们哪来的钱啊?”
邻桌一个穿着蓝工装的大爷把筷子重重一放,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一脸的忧心忡忡,
“这日子本来就紧巴,再这么一还,是不是还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可不是嘛!”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烧饼都放下了,
“听说老毛子那边催得紧,这是为了争口气。唉,咱们老百姓,苦点就苦点吧,总不能让人家戳脊梁骨骂咱们赖账。”
“唉,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吃两顿饱饭,又要回去啃窝头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担忧、无奈,还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贫穷和饥饿的恐惧。
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自豪。
是怕。
怕又要过那种数着米粒下锅的日子。
这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底色。
苏文谨也停下了筷子,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肚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何雨柱:“柱子,咱们……是不是也得囤点粮食?虽然咱们家不缺,但大环境要是紧了……”
何雨柱咬了一口焦脆的烧饼,满嘴流油。
他看着周围那些愁眉苦脸的街坊四邻,听着那些丧气话,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又像是有个小人在狂笑。
紧日子?
勒紧裤腰带?
不。
各位爷,那是老黄历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种花家,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那五千吨黄金,那足以把秦岭地皮都压塌的“祖宗遗产”,就是咱们挺直腰杆的钛合金脊梁!
这是巨龙卸下枷锁前,发出的第一声低吼。
你们以为是苦难的开始,实际上,这是盛世的序章!
“放心吧。”
何雨柱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咸菜丝放到苏文谨碗里,动作轻柔,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稳重。
“这次不一样。”
他眯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他自己懂的“凡尔赛”:
“国家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喊出来,那就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媳妇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们啊,不用囤粮,也不用愁,就等着看好戏就行。”
何雨柱转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算算时间,老汪那边的大戏,应该已经在长安开锣了吧?
把美联储的家底儿变成秦始皇的私房钱。
等到那些洋鬼子看到从土里刨出来的、刻着大秦小篆的“五千吨遗产”时,不知道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估计能当场脑溢血。
想到这,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快吃,豆汁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嗯。”
苏文谨看着丈夫那笃定得发光的眼神,莫名的心安。
既然柱子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豆汁儿。
这一口,真酸爽,真带劲。
就像这即将到来的、让全世界都看不懂的大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