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那是去为国争光,不是给你当靠山的。再说了,你现在是本硕连读的高材生,以后指不定谁靠谁呢。”
何雨水吐了吐舌头,挽住苏文谨的胳膊撒娇:
“嫂子,你看小妈,又训我。我这不是替咱们老何家高兴嘛。”
苏文谨笑着拍了拍雨水的手,她如今身孕显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母性的柔光。
她转头看向何雨柱,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骄傲。
“柱子,年后去报到,家里你放心。”苏文谨轻声说道,“你就安心做你的大事。”
何雨柱心头一暖,桌子底下的手轻轻握了握妻子的手,十指紧扣。
“大事小事,吃饭是头等事。”
何雨柱笑了笑,端起酒杯,环视了一圈。
这一桌子人,有老一辈的精明市井,有中生代的沉稳担当,有新生代的蓬勃朝气。
这就是他何雨柱在这个时代的根,也是他拼了命要去守护的烟火气。
“爸,雪茹姐,姐夫、大姐,小叔。”
何雨柱举杯,语气少有的正经,
“这杯酒,敬咱们这个家,也敬咱们脚下这片地。”
“要是放在十年前,洋人能正眼瞧咱们?现在不一样了。”
何雨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入喉,化作一团烈火,
“以后,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好日子在后头!”
何大清喝高了,脸红脖子粗地嚷嚷,
“等我孙子出来,我得教他颠勺!技多不压身!这叫传承!”
“爸!您快饶了孩子吧!”
何雨水抗议,
“我侄子以后那是科学家,什么颠勺,俗!”
“俗什么俗?民以食为天!你哥不就是厨子出身?没有你哥这把勺,你能读大学?”
一家人笑作一团,推杯换盏间,屋外的寒风似乎都被这股子热乎劲儿给挡了回去。
酒过三巡,蔡全无放下筷子,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瑞雪兆丰年啊。听粮站的人说,上面刚调拨了一批种子,说是产量能吓人。明年的光景,应该能好过不少。”
叶怀远闻言,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正给雨水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腹肉,神色如常,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混不吝笑容:
“小叔说得对,这雪下得透,来年肯定是个大丰收。咱们呐,只管把肚子把好,别撑坏了就行。”
叶怀远心中一震,随即释然一笑。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这才是大智慧。
这顿饭,一直吃到月上中天。
送走了叶怀远和蔡全无,安顿好喝醉了哼着京剧“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的何大清,何雨柱站在廊下,点了一根烟。
过了新年,很快就是新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