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扑到一辆轻型坦克的履带上,脸贴着冰冷的装甲,像摸娘们儿一样摩挲着。
“这……这是哪个国家的,这炮管子怎么这么粗?”
“我的个乖乖,这是107火?这么多?”
“那是啥?越野装甲车,还带火炮?”
李国回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作为一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军阀,他太清楚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这就不是军火,这是“道理”。
是大炮射程之内,绝对的真理。
“出息。”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坦克顶上传来。
李国回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
只见何雨柱盘腿坐在炮塔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火苗在夜风中忽明忽暗,映照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先生!”
李国回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身后的警卫连呼啦啦跪倒一片,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活佛转世。
“起来说话。”何雨柱跳下坦克,落地无声。
李国回爬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指着那些装备:
“先生!有了这些家伙事儿,我有信心在三个月内,把战线推到曼德勒!半年内,哪怕是仰光,我也能去闯一闯!到时候把丹瑞那个老小子抓来给您刷鞋!”
在李国回看来,这就是巅峰了。
打下缅甸,做个土皇帝,这辈子值了。
“仰光?”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这就是你的格局?”
李国回一愣:“先生,那可是首都……”
“一张破椅子,有什么好抢的。”
何雨柱随手一挥。
地面上的泥土像是活了过来,瞬间隆起、变形。
几秒钟的功夫,一副巨大的、立体的东南亚沙盘地图就出现在两人脚下。
山川、河流、岛屿、海洋,栩栩如生。
李国回看得目瞪口呆,这手虚空造物的本事,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他觉得头皮发麻。
何雨柱走到地图前,一脚踩在缅甸的位置上,然后抬脚,向南延伸。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轨迹。
从缅北开始,一路向南,划过细长的马来半岛,越过马六甲海峡,覆盖了印尼群岛,也就是俗称的“南洋”诸岛,最后,手指停在了澳洲大陆的北端。
“李国回,你知道两百年前,这片海域叫什么吗?”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厚重感。
李国回茫然摇头。他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哪懂历史。
“两百年前,我汉家儿郎,曾在婆罗洲建立过一个国家,叫‘兰芳’。”
何雨柱指着婆罗洲的位置,“那是亚洲第一个共和国。我们的祖先,哪怕是流落海外,也能披荆斩棘,建国安邦。可惜……”
他转过头,盯着李国回的眼睛,目光如电:
“你以为我给你这些坦克、大炮,是让你在缅甸这山沟沟里当猴子王的?”
李国回喉结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
“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要你扩军。”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不是五千,也不是一万。我要你先拉起一支十万人的精锐,以后再慢慢扩军。”
“我要你把那些曾经汉人在海外建立的基业,一个个都给我拿回来!”
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神谕在夜空中炸响。
“那些被白人殖民者占去的土地、港口、矿山,本就是我们祖先开垦过的。既然他们守不住,既然他们只会搞殖民掠夺,那你就去拿回来!”
“不管是马六甲的咽喉,还是淡马锡的港口,亦或是那些盛产橡胶和石油的岛屿。”
何雨柱一字一顿: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可是汉土。”
“我要让这南洋的每一寸土地,都听得懂中国话;每一艘经过马六甲的船,都得看你的脸色。”
轰!
李国回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军阀,是个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命的草头王。可何雨柱这番话,直接把他的格调拔高到了民族英雄、开疆拓土的层面上。
复国兰芳?横扫南洋?
这特么才叫男人该干的事业!
相比之下,跟丹瑞抢个仰光,简直就像是村口械斗一样低级。
李国回眼中的匪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狂热火焰。这种火焰,足以燎原。
“先生!”
李国回双膝跪地,这一次,他跪得心悦诚服,跪得热血沸腾,
“只要您给枪给粮,我李国回就是您手里的刀!您指哪,我就打哪!别说是马六甲,就是把红毛鬼赶下海,我也干了!”
“很好。”
何雨柱指了指那堆红色的箱子,“那是改良的稻种,耐旱耐涝,亩产两千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方水土,养得活几千万人。”
“还有,机场尽快修好。等你把跑道铺平了,我给你添几架飞机,同时挑一些学历高的,至少高中毕业的,我给你培养成飞行员。”
李国回重重磕了个头:“是,我马上安排建造几场,挑选人员!”
何雨柱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国回,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丛林。
不过,外面的事安排好了,家里的事也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