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清晨的鸽哨声带着几分清脆,划破了胡同里还没散尽的煤烟味儿。
何雨柱手里提着个油纸包,里头是刚出锅、还在滋滋冒油的焦圈和糖油饼,腋下夹着两份刚送来的报纸,跟个退休老干部似的,慢悠悠地往回溜达。
刚进前院,正好碰上推着自行车准备去学校的闫埠贵。
“呦,柱子,今儿起这么早?”
闫埠贵推了推那断了腿儿又缠上的眼镜,眼珠子跟带了钩子似的,直往何雨柱手里的油纸包上瞟,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这味儿……绝了,锦芳小吃的吧?也就你舍得这一大早排队去。”
“闫老师,您这鼻子,不去缉毒大队当警犬真是屈才了。”
何雨柱乐了,也没跟这铁公鸡计较,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个还烫手的糖油饼递了过去,
“得,让您赶上了,尝尝鲜,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闫埠贵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嘴上假模假式地推辞: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咱们院里就属你柱子讲究!得嘞,那我就替你尝尝咸淡!”
看着闫埠贵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地推车走了,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连夜“高强度施工”带来的疲惫,倒是散去了不少。
这就叫生活。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穿着棉袄、跟邻居插科打诨的男人,在几千里外的黄土高原上,凭一己之力改写了地质结构,把那地底下的龙脉都给捅穿了,救了几十万人的命。
这就叫: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回到屋里,苏文谨已经醒了。
她披着件厚实的碎花棉袄,正坐在炉边烤火,身形因为怀孕显得有些笨重,但那股子书卷气却更浓了。
“回来了?”
苏文谨接过早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何雨柱鞋底沾着的些许黄泥——那是西北特有的黄土,跟四九城的灰土不一样。
她顿了一下,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温好的洗脸水端了过来,柔声道:“外面风大吧?赶紧烫烫脸。”
“还行,就是这天儿确实有点邪乎。”
何雨柱把手伸进热水里,毛巾热气腾腾地敷在脸上,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对了,今儿报纸上应该有热闹看。”
他擦干脸,把报纸往桌上一摊。
果然。
头版头条虽然还是关于钢铁生产的宏大叙事,但在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位置,缩着一条豆腐块大小的简讯:
《豫陕交界惊现大量深层地下水源,抗旱工作取得突破性进展》
没有配图,没有长篇大论,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
何雨柱乐了。
懂行的都知道,新闻这东西,字数越少,事儿越大。
……
与此同时。
红墙之内,一间挂着大幅军用地图的办公室里,空气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汪父坐在旧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加急送来的内参文件,旁边茶几上散落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拍得很近,那是那光滑如镜、仿佛被神明抚摸过的井壁特写。
“这事儿……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