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发动机的轰鸣已撕裂了东南亚湿热的黎明。
仰光明加拉顿机场，大漂亮军“顾问团”待命区
十二架涂着缅军标识但保养得油光锃亮的F-4C“鬼怪II”在跑道上排成两列。
座舱内，穿着没有军衔飞行服的“退役顾问”们正进行最后检查。
“毒蛇1-1呼叫塔台，请求滑出。”
长机飞行员，前大漂亮空军第432战术战斗机联队少校杰克·米勒（化名“毒蛇1-1”）对着无线电说，声音轻松得像要去郊游。
“毒蛇1-1，准予滑出，风向090，风速5节。”
米勒推动油门，双发J79引擎爆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他透过座舱盖看了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对着后座武器官笑道：“嘿托尼，听说缅北山里有一种翡翠，晚上会发光。等会儿炸完那些土匪窝，咱们去找找？”
后座的托尼·格里芬（毒蛇1-2）嚼着口香糖：“得了吧杰克，这鬼地方除了疟疾和毒蛇什么都没有。赶紧干完活，晚上回仰光，我听说‘珍珠酒吧’新来了几个法国妞……”
无线电公共频道里传来其他飞行员的笑闹声：
“猛虎3-2呼叫，谁跟我赌一百美元，我第一个命中指挥部？”
“神鹰2-1收到，我赌那些土匪看到我们的影子就会跪地求饶！”
“铁锤小队注意，投弹时避开东边那片林子，卫星显示那里可能有翡翠矿脉，炸坏了老板们会心疼的！”
轻松，傲慢，胜券在握。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武装郊游。
清迈机场，象国皇家空军第1战斗机联队
十六架F-5A“自由战士”在跑道上待命。
联队长，空军上校差蓬·颂堪（呼号“猛虎1-1”）正在做最后简报。
“……目标区域无防空火力，重复，无防空火力。各机按预定航线进入，高度5000米，投弹后立即脱离。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展示象国皇家空军的威严，不是和地面机枪对射。明白吗？”
“明白！”飞行员们齐声回答，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巴莱克空军基地，阿三空军第7中队
十二架F-104G“星”战斗机已升空，正在边境上空编队。中队长，空军中校拉杰·辛格（呼号“神鹰1-1”）看着下方蜿蜒的萨尔温江，对着无线电庄严宣告：
“勇士们！今天，我们将用钢铁和火焰，洗刷第4旅的耻辱！让全世界看到，阿三雄鹰的利爪，可以撕碎任何敌人！”
回应他的是十二个激昂的“为了阿三！”
同一时间，密支那、腊戍前线机场
二十四架A-1“天袭者”攻击机、十二架T-37教练攻击机陆续起飞。
这些老旧的螺旋桨/初级喷气机将执行低空舔地任务——在他们看来，这就像用猎枪打固定靶。
萨尔温江东岸，地下指挥中心，5:45
“鹰眼-2”主屏幕上，124个鲜艳的敌机标志正从四个方向，向中心区域汇聚。
李国回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
他身后，猎鹰01（杰克·罗宾逊）和猎鹰02（伊万·彼得罗夫）已穿戴好全套抗压飞行服，头盔夹在腋下。
“将军，敌机全部升空。”
瓦西里报告，
“预计7:00前后进入攻击阵位。F-4机群在米高空建立监控屏障，F-5机群在5000米，A-1机群在1000米以下。F-104在西侧边境巡逻，意图封锁逃往华夏的路线。”
李国回点点头，看向两名飞行员：“都看清了？”
“看清了。”
猎鹰01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冷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F-4编队松散，长僚机间距过大；F-5爬升缓慢，发动机喘振明显；F-104巡逻航线固定，每20分钟一个循环；A-1……那是二战水平的活靶子。”
李国回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所以，他们飞了一百多架飞机过来，其实……是飞了一百多个棺材？”
“可以这么理解。”猎鹰01点头，“将军，请求出击。”
“准。”李国回转身，面对两人，“记住：一架都不许放回去。”
“明白。”
五分钟后，山体机库厚重的石门缓缓滑开。
两架通体漆黑、线条凌厉的“黑昼”战机，在电动牵引车的拖动下，悄无声息地滑出洞穴。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没有喷口的尾焰——它们像四只从深渊中爬出的幽灵。
猎鹰01（长机）、猎鹰02（二号机）分别登上01、02号机。
座舱盖闭合。
“猎鹰01，发动机启动。”
“猎鹰02，启动。”
低沉的蜂鸣声响起，两台“星海-1型”变循环引擎开始运转，声音被特殊的隔音/消音设计压制到极致，百米外几乎听不见。
“猎鹰小队，滑出。”
两架黑色战机缓缓滑向跑道。此时，东方天际刚刚泛起第一缕金光。
……
6:20，缅北上空，联军公共通讯频道
“毒蛇1-1呼叫各队，我已抵达监控阵位，高度，速度0.8马赫。
下方云层覆盖，能见度一般，但……反正他们也没飞机，无所谓。”
“猛虎1-1收到，我队已进入攻击航线，预计十分钟后抵达目标上空。嘿，你们说那些土匪现在在干嘛？躲在山洞里发抖？”
“神鹰1-1呼叫，西侧空域干净，连只鸟都没有。看来他们真的连一架破飞机都拿不出来……”
话音未落。
6:21:03
距离联军机群西北方向185公里，云层上方米高度。
两架“黑昼”正以0.9马赫巡航，机腹弹仓全部打开。
猎鹰01的座舱内，头盔显示器上，124个敌机目标被“鹰眼-2”数据链实时传输过来，每个目标旁都标注着距离、速度、航向、型号，甚至飞行员呼号。
“猎鹰小队，锁定分配。”猎鹰01的声音平静，“01号机负责F-4、F-5编队，02号机负责F-104，A-1和T-37。第一波齐射。导引头开机时间设定：距离目标40公里。”
“02明白。”
两根拇指同时按在操纵杆的发射钮上。
6:21:15
“发射。”
“嗤嗤嗤嗤——！！！”
三十二枚“惊鸿-1”远程空对空导弹，从两架“黑昼”的弹仓中依次弹出，点火，加速，拖着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尾焰，以4.5马赫的恐怖速度，扑向185公里外的目标。
导弹在爬升段就完成了中段惯性制导设定，在距离目标80公里处，主动雷达导引头开机。
而此时，联军机群的雷达屏幕上，一片空白。
“鹰眼-2”的“低截获概率”模式，让它的雷达波束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能量集中，旁瓣抑制达到极致。
联军战机老旧的AN/APR-25雷达告警器，只收到了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噪声”。
6:23:47，第一枚导弹抵达
“毒蛇1-1，我这边仪表有点……等等，那是什么光……”
公共频道里，米勒的声音戛然而止。
距离他右侧三公里处，僚机“毒蛇1-2”（托尼·格里芬）的F-4C，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凌空爆炸。
不是被击中，是直接解体。
18公斤定向破片战斗部在距离机身15米处引爆，数千枚预制破片以每秒三千米的速度横扫而过。
F-4C脆弱的铝制机身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燃油箱殉爆，整架飞机化作一团直径两百米的火球。
碎片和残骸如雨点般坠落。
“毒蛇1-2？！托尼？！回答我！”
米勒的嘶吼在频道里炸响。
没有回应。
只有爆炸的余波震得他的飞机剧烈摇晃。
6:23:49，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猛虎3-2被击中！上帝啊我看不见敌机！”
“神鹰4-1爆炸！重复，4-1爆炸！”
“铁锤2-3失去控制！跳伞！我在跳伞！”
公共频道瞬间被惊恐的尖叫、嘶吼、咒骂淹没。
三十二枚“惊鸿-1”导弹，在短短十秒内，如同死神的点名簿，精准地找到了三十二个目标。
F-4、F-5、F-104、A-1……无论机型，无论高度，无论速度。
只要被锁定，就是死亡。
6:24:01，第一波打击结束
公共频道里，还活着的飞行员们听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战损汇报：
“毒蛇小队……只剩1-1和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