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弓箭这事就好办多了。
林重在山坡上做着准备,先查出了各个洞所在的位置,又用手势指引。
当他拿出一块马蹄铁拼命敲着的时候,一只火红的狐狸果然从洞里窜出。
这东西还没完全褪毛呢,一身红皮跑在雪地里正惹眼。
族里的弓箭手那都是从小打活靶子练出来的一身本事。
手一松,这箭直接就飞了出去!正中狐狸的后颈!
身旁一个个子不算太高的汉子,一下窜了出去,脚力是一点也不输给林重,一把就将倒在地上的猎物薅了起来,狐狸先被这股劲儿拉的腾空,随后又被他一把护在怀里。
动作又快又干脆,几乎不用弯腰。
往上薅的那一下,直接就能试出这猎物到底死了没。
要是没死,就干脆往地上一摔,反正是逃不脱。
孟海达一脸兴奋地拎着狐狸回来:“准得很,还热乎着呢。”
说完就把自己冻得通红的手往狐狸身上摸了两把。
刚死的动物对于这里的人是最好的暖手工具。
几人稍微掂量了一下,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林重的法子确实不错,这才刚刚出发不到一个小时就抓到了东西。
“走,咱们去下一个地方。”
几人顿时来了劲儿都跟在林重道后面往里走。
族中的狩猎队得在这山林子里待上一整天呢,何时太阳下山,他们才会往回走。
中午林重将自己带的饼子拿出和其他人分了。
孟海达则是将自己腰间的壶递了过来:“我额聂早上刚给我灌的羊奶,你尝尝。”
林重笑着将东西拿过,也不客气,仰头喝了一口。
这山里的汉子大部分都带着一个树皮壶。
大兴安岭最不缺的就是林子,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树木。
白桦长得笔直,剥了树皮做这种水壶是最好的了,不光能保留住水分,白桦自身还带着一股鲜甜味,让这羊奶似乎变得更好喝了。
林重虽然和孟春花结婚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每天不是在家里洗衣做饭,就是帮她表哥一家洗洗涮涮。
都在一个族群生活却愣是没啥交集。
现在出来打猎和大家的关系也变近了点。
晚上四人小队愣是带回三只狐狸,还顺路抓了只野山鸡。
这山鸡的羽毛漂亮得很,在雪地里一衬,就泛起一层彩色的光来。
“这下好,马上快到果米特尔节了,取了这山鸡的毛,也给萨满头上的神帽换些新翎子。”
几人是有说有笑的,一同下了山去。
而这些东西也全由,林重拿着送去乌力楞。
趁着现在分肉的时间还没到,其他三人都先回各家去暖暖身子再来。
林重自己等在族长的仙仁柱前。
天开始暗了,其他狩猎队估计也该陆续回来了。
看着今天打下的这些东西,林重心里也是一阵自满。
“我说什么来着,光凭你自己最多撑两天。还说什么离了我也照样能过,这么快就来找穆昆达借粮了?”
一个满是讥讽的声音传来。
林重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果然,孟春花眼里的讥讽意味更重了:“林重,你有本事就靠着自己活,别待在族里讨饭吃,族长也不欠你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