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这些日子清闲的很,只是这日子过去的太快,她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师傅孙白地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沈青青就时不时的去堂里坐诊,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今日也不例外,沈青青在堂里坐诊,来的病人多是些小病小痛,而今日来的人,挺直了脊背坐在椅子上,看上去身体健壮,但嘴唇发乌,她皱了皱眉头,给他把脉,压低了声音不令人听见。
“你可是中了毒?”
“这毒在我身体里已有半月,还请神医搭救。”
沈青青见他不像是个寻常人家,这毒也并非致命,给他开了详细些的方子,便由他去了。
次日,那男人又在堂前兜兜转转,离去片刻又重回,都不看她艾草堂一眼,但沈青青却警惕了起来,尤其是看见他那走姿,如果不出意外,便是士兵了。
一个士兵天天在她门前晃悠,不是逃兵,就是执行任务,这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哪儿有逃兵敢冒这么大的险呢?
“今日就诊到这里,接下来的让堂里的伙计代劳,我还有些事情,请各位见谅。”
沈青青快速的离了位往里走,那士兵果真是惊讶了一番,快快离去。
沈青青站在后堂,那士兵肯定是听人命令,说不定那毒也是自己下的,就是想来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本人。
沈青青若有所思的回了房间。
小翠听闻堂里的伙计说了今日沈青青反常的模样,赶快过来询问。
“小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青青点点头,她现在所在的京城,正是诸葛云天的脚下,虽然是安全了,但是诸葛云天的心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到她的身上。
偏偏这个时候,师傅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青青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只希望这个士兵只是听从哪个王公大臣的话,而不是真的听从诸葛云天的话,她只是想在艾草堂安生的待上一段日子。
更何况,这京城里的人错综复杂,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将心思打到了她的身上,若是没有艾草堂这容身之地,她也万万不会回来。
看见沈青青这烦恼的模样,小翠倒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沈青青清闲了几日,这才发现小翠脸上的伤疤已经好了十之八九,只剩下个浅浅的印子,若是不仔细瞧还看不出来。
“小翠,过来给我看看?”
沈青青顿时来了心思,对小翠招招手。
小翠将脸凑过去,回到艾草堂她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这伤疤。
沈青青抬手抚摸了一下,的确是光光滑滑,只剩下个浅淡的印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在这等我片刻,这印子我也得给你彻底消了才好。”
沈青青说罢就往外走,小翠只好乖乖坐下听话,看沈青青只是拿了些草药来捣碎了给她敷了一会儿,倒是没有了以前的瘙痒的感觉,人也舒服。
“小姐,你怎么总是急着帮我治疤啊。”小翠清洗着脸上的草药,有些不解。
“医者自然是要做到最好,救人也要把人救回来,救不回来也不过是一个死字,你这伤疤我既然消了大部分,这最后的那么一点儿印子,我也能让它消失的无影无踪。”沈青青说的得意,刚才的苦恼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姐真厉害,那玲珑姑娘那是不是也得去看看?”
沈青青这才想起了柳如烟身后的疤痕,那些疤痕深深浅浅,年岁也长了些,之前给她治疗起来的时候都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现在若还是有残留,那继续使用的药物也应该更加猛烈才是。
“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沈青青站起身来,带着小翠先去拿药。
小翠想了想,继续道:“应该是在房间吧,听下仆说,这几日玲珑姑娘可都没有出去过。”
沈青青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上次木戈说的话太过偏激了,她这才觉得心灰意冷了?
沈青青只觉得感情上的事情惹来不少的麻烦,但还是专心的抓了草药往柳如烟的房间里走,刚准备推门,里面的柳如烟已经将门拉开了来。
三个人打了个照面,都是愣住。
“你们先进来吧。”
柳如烟还是先让了一步,打开门让两个人进来。
“你方才是准备出去?”
小翠将药材放在桌上,见柳如烟今天换了身漂亮的衣服,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