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甜的声音里充满着得意:“我能跟她说什么呀?先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别看她外头一副高冷的模样,实际上为人如何,谁知道呢?”
陆晚晚扯了扯嘴角,若非今天与唐小甜撕破脸,她还真不知道他们在背后,原来是这样议论她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卢微,心头有些失望。
她以为她们算是朋友的。
“唐小甜,大家都是带了脑子出门的人,就别玩这些声东击西的把戏了。”陆晚晚站起身:“你不过是气我说你的作者抄袭罢了,何必扯这么多?”
“我不过是气你处处针对我罢了。”唐小甜笑道:“你跟你那位金主是不是很久没联系了?看你最近一直都留在杂志社里,应该是对方不需要你再进行服务了才对。”
唐小甜故意将话说得无比难听,就好像是亲眼见证过那一切一般。
陆晚晚被她气得脸色通红,秦隋英是她心头的一棵树,树根长遍了她的血脉,如今要连根拔出来,怎能让她不痛?
唐小甜见她这幅模样,却越得意:“你还不知道吧?我表姐告诉我,你那位金主,现在身边已经有新人了,是个漂亮的模特儿,叫什么我忘记了,你上网搜一搜,应该能搜到呢。”
陆晚晚猛地将唐小甜推开。
她力气大得很,这一推就把她推得撞到墙壁上,又崴了脚,痛呼一声摔到地上。
路安连忙去扶她,卢微有些犹豫的喊了陆晚晚一声,陆晚晚压根没理她,夺门而出。
陆晚晚心里清楚,其实为了自己的名声,她应该留在原地,一条一条的反驳唐小甜,直到将自己身上洗干净。
她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这般夺门而逃,就像是承认了唐小甜的话一般,更别说如今在场的也不止唐小甜一个人,还有路安与卢微。
这圈子里头,人的嘴松的很,根本藏不住秘密,没过多久,或许她就成了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她真的没法儿再留下来了。
秦隋英这三个字,每被提一次,就像是在她心头割上一刀。
她怕自己会要承受不住,在众人面前泪流满面了。
陆晚晚回到自己租住的小房子里,关上门,坐在小小的沙发上,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无比的感激曾经的自己,没有在与秦隋英在一起的时候,将这个房子给退掉。幸好留下来了,否则,她现在连一个能够独自疗伤的地方都不会有。
陆晚晚在沙发上坐了许久,此时的天气,其实已经很冷了。
她脸上很凉,便站起身,去梳妆台前卸妆、洗脸。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神色有些讥讽。
脸蛋看着倒是年轻,可是她的心理年龄,却已经是二十九岁了。
一个二十九岁,曾经拥有过婚姻,遭遇过不幸的女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对爱情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迷恋与天真,这是不是会让人觉得很可笑?
如果换一个人,脑子更加精明些,或许在重生的那一刻起,人生便会走向不同的轨迹,可是她呢?却是越走越糟糕。
想要拼搏事业,却有无法接受商业的**与残酷,想要拥抱爱情,可是她的爱情,从来不是她能做主。
被向宛清羞辱,被唐小甜讽刺,她怎么就活得这么失败呢?
这些日子,午夜梦回之时,她偶尔也会想,是不是自己的选择错了。她就不该去去追求更多的东西,她的宿命,就是像上辈子一样,被秦隋英当一个花瓶,摆在家里,放在床头,赏玩嬉戏,那样的日子,至少物质是丰足的。
她为什么就非得去追求所谓的自由,为什么就是想要向他要一份平等的爱情,为什么就是要把事情计较得这么死,看得那么清呢?
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辈子不也就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