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风呼啦啦的吹着,带走了先前这道抄手长廊上的温和话语,什么都没有留下。
有谁能看得出来,方才欢颜畅谈的两兄弟,其实背地里是争夺家产的劲敌,你在我背后捅刀子,我在你背后挖墙角,不死不休呢?
——————————
秦家绵延几代人,人口已经不少了,好在宅子也很大,能够妥当的将所有人安放在宅子里,过一个舒坦的年。
秦隋英回叶城那日,是大年二八,一直住在秦宅。
大年三十那日,秦淮南带着秦隋荣夫妇、秦隋茂与秦暖语,秦淮北带着秦暖阳与秦隋英,一家人围坐一团,秦老爷子坐在上首,共同吃了年夜饭。
饭桌上,秦老爷子不说工作,只是老调重弹的催秦隋茂与秦暖阳赶紧成家立业,秦暖阳低着头,默默撇了撇嘴。
“以往的年份,这些话该是你们奶奶来说的,只是如今她不在了。”秦老爷子语气里有些感伤:“她人不在了,心却还是与我连在一起的,她说不出来的话,我得帮她说了。”
“你们几个,也不能嫌弃你们奶奶啰嗦,都是为了你们好。”
秦老爷字与秦老夫人结婚多年,一同走过了许多的风雨,五年前秦老夫人去世,只留下了秦老爷子孤零零的一个人,然而大年三十的桌上,永远也少不了秦老夫人的一副碗筷。
衬着此情此景,这一番话实在是让人心中感伤,秦淮南连忙站起身:“爸,咱们举杯敬妈一杯酒吧。”
秦老爷子点点头,站起身,如同枯树皮一般的手,端起小小的酒杯,自己喝了半口,另外一半儿倒在了地上。
这一顿年夜饭吃得并不欢快,饭后秦老爷子先上楼了,秦隋荣随后带着老婆回房。
进门之前叮嘱秦隋茂:“别忘了守夜,我待会儿出来。”
说完,进了屋子。
秦隋英四周看了一圈,找了个最软乎的沙发,将自己扔在里头,坐没坐相的对着手机戳戳戳。
大年三十的晚上,聊天的对象自然不会是工作伙伴,而是自己真正亲密的人,是他心头牵肠挂肚的女人。
不多时,他忽而感到眼前的光线忽然黑了一片,抬起头,果不其然看到秦暖阳。
秦暖阳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秦隋英抢在她之前开口:“看在大年三十的份儿上,你就别说些扫兴的话,让我不高兴了。”
他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盯着秦暖阳,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子晦暗:“毕竟,这时候吵起来,该让别人看笑话了。”
秦暖阳果然闭嘴,将本来已经到了喉咙口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她是想要问问秦隋英,他与向宛清的事情的。前些日子喝茶的时候,向宛清自以为不露痕迹的告诉她,秦隋英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与她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