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慕安宁家楼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
两人道别，林澈看着她上楼，直到灯亮起，才调转车头。
回到自己家门口，林澈却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江煜。
没有顾清芸她们在旁边，他身上那股老好人的温吞劲儿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
“回来了？”江煜靠着墙，像是在这儿等了很久。
林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直去开门。
“林澈，我跟你说话呢！”
“有屁快放。”林澈掏出钥匙。
江煜被他这态度激怒，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别得意。清芸她们不是在跟你怄气，她们谁都不会回到你身边的，你最终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林澈开门的动作停住，他转过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回到我身边？江煜，你是不是没睡醒？”他上下打量着江煜，“我们签了断绝关系书，白纸黑字，盖了章的。你看不懂字？”
江煜的脸瞬间涨红：“你那是逼她们的！”
“哦？”林澈笑了，“我逼她们联手气我爷爷进医院？逼她们当白眼狼？”
“你！”
江煜被堵得说不出话，干脆撕破脸。
“林澈，你别硬撑了！你就是个付不起的阿斗，离开清芸，林氏在你手里迟早要完蛋！而且，我会让清芸她们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给她们未来的人！”
“那个人是你？”林澈反问。
“当然！”
“滚。”林澈吐出一个字，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家不欢迎你。”
“你以为我稀罕来？”江煜也彻底爆发了，指着林澈的鼻子，“林澈你听着，你们林家欠我的！我父母的债，我一定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说完，他像是甩掉什么包袱一样，转身大步离开。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眉头紧锁。
林家欠他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周的电话。
“帮我查个人，江煜。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事，都给我挖出来，越细越好。”
第二天，林澈刚踏进办公室，小周就跟了进来，表情有些为难。
“林总，顾小姐来了，在前台，说要见您。”
林澈头都没抬，翻着文件的手顿也未顿：“不见。”
“她说……如果您不见，她就把林家怎么苛待她们三姐妹的事情发到网上去，还要截图发给老爷子看。”
林澈的动作停了。
他把文件合上，往后靠在椅背里，捏了捏眉心。
空气死寂了数秒，他终于吐出三个字。
“让她滚进来。”
顾清芸推门而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咄咄逼人地质问。
“我那份股份，林爷爷答应给我的，什么时候给我？”
林澈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
他笑了，那笑声里全是嘲弄。
“婚前协议？”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特意要让她听清楚每一个字。
“协议的前提，是婚。顾清芸，你嫁给我了吗？”
“你这是在抢劫！”
顾清芸被他戳中了痛处，声音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