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这假慈悲！谁知道你又在耍什么花样！”顾清芸蛮不讲理地喊道。
林澈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
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简直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蠢货。”
电话那头，竟然传来林澈极轻的笑。
顾清芸尖利的嗓音戛然而止。
“行，我是凶手。”林澈的语调陡然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问：“既然我是凶手，那你呢？唯一的目击证人？”
“绑匪联系你了吗？开价多少？还是直接撕票？”
“你……”顾清芸被他这番话堵得心口发闷。
“不说？”林澈的指尖在桌上轻叩，一下，又一下。
“也行，我替你说。”
他声线骤冷。
“我现在就报警。江煜失踪，我怀疑是绑架。”
“警察第一个要传唤的人，就是你，顾清芸。”
“林澈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澈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到时候，你最好能拿出我绑架他的铁证。拿不出来，就是诬告。你如果有线索却知情不报，耽误了救援……”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是死是活，全看你够不够蠢。”
说完，直接挂断。
没有再给她任何嘶吼的机会。
手机屏幕暗下。
办公室里重归死寂。
林澈靠进椅背，阖了阖眼。
江煜的父亲江叔是自己家的司机，临终前曾拉着他手，说江煜这孩子没什么大出息，但心眼不坏，让他多照看。
结果呢？
他睁开眼，重新划开手机，没有片刻迟疑，按下了那三个烂熟于心的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案。”
“我叫林澈。江煜，身份证号……失踪了。他的朋友，顾清芸，刚刚联系我，声称他被绑架，并且，无端指认我是嫌疑人。”
“我本人就在环球中心办公室，随时可以配合调查。但人命关天，请立刻立案，找到江煜。”
他报上自己的地址和顾清芸的联系方式，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敢不敢？
他会让顾清芸知道。
同一时间，城西的一间私人工作室。
慕安宁捏着一杯咖啡，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铺天盖地滚动着最新的头条。
“林氏总裁为爱疯魔”、“豪门绑架案”。
她身旁，一个助理忍不住开口：“安宁姐，这热搜……林总不至于吧？”
“至于？”慕安宁嗤笑一声，清脆的杯底磕在桌上。
“他林澈要捏死一只蚂蚁，需要动用大炮？还是对付区区一个江煜？”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声音冷厉。
“查。江煜，这几天的所有行踪，通讯记录，全部挖出来。”
“还有顾清芸、林诗语、乔妍希那几个，派人盯死了。”
“我倒要看看，这出戏她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事情的发酵，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仅仅一天，林澈办公室的门被叩响。
进来的是两名制服警察，神情异常严肃。
“林先生，关于你报案的江煜失踪一案，我们需要向你核实一些情况。”
“坐。”林澈抬手示意。
年长些的警察没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推到林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