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周懵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就让她这么查？”
“光查怎么够？”林澈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得给她点东西查查才行。不然她查来查去都是空的，多没意思。”
小周在那头沉默了几秒，还在消化自家老板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
“林总，您的意思是……”
“放点风声出去。”
林澈简单地叮嘱了两句。
“就说，我手里的确有关于《望川图》的重要线索，不想惊动太多人，所以近期会私下请专家鉴定。”
这下小周彻底坐不住了，嗓门都拔高了。
“林总！您这不是主动把靶子往自己身上引吗？本来她还只是怀疑，您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承认了吗？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
“要的就是她扑上来。”
林澈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凉意。
“鱼饵不放下去，怎么知道鱼有多贪心？让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唯一的希望，她才会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动静闹大点，最好让李老那边也能顺理成章地听到。”
“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不。”林澈看着房间里正在看书的慕安宁，声音放缓了些。
“是釜底抽薪。她想唱独角戏，我们就陪她唱。只不过，舞台和剧本，都得由我们来定。”
挂电话之前，林澈又问了一句：“江煜和张副会长那边呢？”
“江煜好像销声匿迹了。倒是张副会长……”小周有些疑惑地说，“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老狐狸捕猎前，都喜欢先找个地方打个盹。”
林澈轻笑了一声，看向窗外远处的风景。
“你以为他睡着了，其实眼睛正半眯着，看戏呢。”
“那我们……”
“不用管他，让他看。”林澈的指尖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点了点，“我们先把眼前这条饿疯了的鱼喂饱了再说。”
而金海市这边，古色古香的茶室内。
王秘书垂手立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
“会长，顾清芸在T市那边……动静不小。先是当场大爆林澈的黑料，结果被酒店的人直接赶了出来。现在想巴结那边一个大佬，私自宣扬自己手里有一幅画的线索。”
张副会长慢条斯理地用茶夹温着杯，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圈子里都快传成笑话了。”王秘书补充道。
“笑话？”张副会长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缓无波。
“让她闹。这丫头，空有顾家的姓，脑子却没遗传到半点。不让她疯一疯，怎么知道林家那小子如今到底有多深的道行？”
他将一杯茶推到王秘书面前，自己则端起另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狗急了是会跳墙，可光会咬人，填不饱肚子。”
王秘书心领神会：“您的意思是，她之前的那几笔快到期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