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宁的手轻轻盖了上去,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紧绷的指节。
林澈紧握的拳头,力道卸了几分。
沉闷的空气里,林老爷子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声音里全是卸不掉的疲惫。
他撑着扶手站起身,背影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行了,我老了,也管不动你们年轻人的事。”
“画是你的,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我不会再问,更不会逼你。”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走去。
第二天。
林澈刚在办公室坐下,桌上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小周推门进来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一脸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林总,您猜怎么着?”
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幸灾乐祸。
“顾清芸那边,出乐子了!”
“林总,您放出去的风,有回音了。”
林澈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
“顾小姐那边的人,这两天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打听您什么时候找人鉴定那幅画。看那架势,就差没把‘我要偷画’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小周的语气里满是轻松。
“就等着您把画拿出来,她好动手。”
“张副会长那边呢?”林澈转着手里的笔,问得不紧不慢。
“如您所料,张副会长的助理亲自去了一趟顾家,话带到了。据说顾小姐的脸色当场就白了,但嘴上还是硬的。”
小周带着笑意,继续汇报。
“还有那个江煜,一直没露面,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了这张牌,顾清芸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我看她是真的急了。”
“很好。”
林澈把笔放下,往后靠到椅背上,双手交叠。
“那就按计划进行,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请了金海市最有名的几位专家,这几天来我办公室,搞个私人鉴宝会。”
“明白。”小周一点头,“我这就去办。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保证天衣无缝。她不是想看吗,就让她看个够。”
消息一出,整个金海市的书画圈子都小小的震动了一下。
不少爱好者想托关系跟着一饱眼福,都被林澈以“私人鉴赏,不便待客”为由婉拒了。
鉴定当天,林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戒备森严。
林澈当着几位白发专家的面,亲自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
几位专家围着长桌,戴上手套,又是放大镜又是仔细端详,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嗯,这纸,这墨色,还有这印章……”
“是真迹,错不了。”
“林总好眼力,这幅《寒江图》的仿品不少,能收到真迹,不容易啊。”
专家们给出结论后,便客气地告辞离开。
而另一边,顾清芸几乎是掐着点在等消息。
她第一时间托人联系了其中一位专家,旁敲侧击地打听。
“是真的,千真万确!林总的运气真好!竟然收到了难得的真迹!”
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顾清芸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转而化为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