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死死捏着那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玉佩的寒意顺着掌心,一点点往骨头里钻,冻得他心口发麻。
慕安宁的手覆了上来,滚烫的温度隔着手背传来。
“现在就去告诉爷爷吗?”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林老爷子沉闷滞涩的咳嗽声。
林澈喉头一紧,反手将玉佩塞进衬衫内袋,让那份冰凉紧紧贴着心口。
“不急。”
他转过身,对上慕安宁满是关切的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爷爷年纪大了,受不住刺激,等李老寿宴过完再说。”
慕安宁还是不放心,踮起脚尖,替他整理好微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绷紧的下颚。
“那你准备怎么做?要是……要是顾清芸这辈子还拿着那块玉佩去找李老……”
林澈扯了扯嘴角,弧度极冷。
“那就让她去。”
林澈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上辈子她能靠这玉佩骗得满堂彩,这辈子我倒要看看,没有林家的势,没有我的信任,她手里的‘信物’还能不能灵验。”
林澈去客厅,慕安宁去厨房拿水果。
客厅里,林老爷子正对着紫砂壶出神。见到林澈,他连忙招手:“快让我瞧瞧。”
玉佩刚搁在茶几上,老爷子就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指腹摩挲着上面的云纹。
“当年李老哥送我这玉时说,‘林老弟,将来若是林家再有难,凭这玉来找我,李家无论如何也会帮忙’。”
他忽然叹了口气,“可惜啊,后来两家断了联系……”
“爷爷,” 林澈忽然开口,“您还记得送玉那天的情景吗?有没有旁人在场?”
老爷子愣了愣,陷入回忆。
“那天就我们俩在酒桌上,喝到兴头上他塞给我的。哦对了,当时他秘书进来添酒,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林澈端茶杯的手顿了顿:“那秘书叫什么?”
“记不清了……” 老爷子拍了下大腿,“不过正国后来跟我说过,那秘书是他得力助手,姓顾。”
慕安宁端着水果进来时,正听见 “姓顾” 两个字,脚步猛地一顿。
林澈抬眼朝她看过去,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 顾清芸的长辈,恐怕就是当年那个秘书。
林澈将茶杯放回桌面,瓷器与红木轻碰,发出一声闷响。
“爷爷,这玉太贵重了,放书房始终不妥。”
他言辞恳切,看着爷爷说道。
“李爷爷的寿宴,我陪您一起去。这玉,就先放我这儿保管吧。”
林老爷子摩挲着玉佩,有些舍不得,但看看孙子沉静的脸,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块玉佩牵扯到几十年前的人情,万一有个闪失……
“也好,你比我细心。”
老爷子把玉佩推过去,随即又摆摆手,有些乏了。
“行了,你们也早点上去休息吧,我这老头子得睡了。”
看着老爷子略显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慕安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灯光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就这么拿走了,书房里那个盒子不就空了?”
慕安宁走到他身边,歪着头看他。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想来个‘顺手牵羊’怎么办?”
上辈子,顾清芸就是从林家书房拿走的玉佩。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她是否打这块玉佩的主意,但还是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