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林澈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一只老狐狸带几只小狐狸，还真以为自己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我们需要出手干预吗？”
“不用，让他们闹。”林澈换了只手拿笔，在另一份文件上签下名字，“网撒出去了，总得让鱼都进来才好收。你把所有接触的证据都给我存好，尤其是资金往来的记录，一笔都不能漏。”
“明白。”小周应下，接着汇报另一件事，“还有，关于李一诺的那个项目，我们评估过了。想法不错，很新潮，但是……”
“说重点。”
“团队太年轻，商业模式不清晰，风险评级很高。按公司的标准，过不了初审。”
林澈沉吟片刻。
“按流程走，给他们一个进孵化器的名额，投一笔最小额度的天使轮。”
电话那头的小周明显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
“另外，你亲自去跟他谈。”
林澈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停顿片刻，才继续吩咐。
“话要说明白，这是林氏创投的正常商业投资，不是我林澈的私人人情。合同条款给我盯死了，一个字都不能错，绝不能留下任何能跟林家扯上关系的口子。”
他不想再让那对母子，被卷进这些腌臜事里。
“明白，林总，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书房里重归死寂。
晚上回到家，慕安宁立刻就察觉到林澈有些不对劲。
前几天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戾气不见了，今天的他，平静得有些反常。
可这种平静，反而更让人心慌。
他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天都不翻一页。
慕安宁喊他吃饭，他要隔好几秒才有反应。
饭桌上，他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给她夹菜，自己却没动几筷子。
慕安宁心里咯噔一下，他有烦心事。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林大厨，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林澈覆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少来。”慕安宁不吃他这套，从他身侧探出头，仰脸看着他，“是不是工作不顺利？还是……跟那个偷拍的人有关？”
林澈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选择完全隐瞒。
他转过身，把她圈在怀里。
“偷拍的人很狡猾，暂时没线索。不过，张明德倒是上蹿下跳得厉害。”
他言简意赅地把张明德拉拢旁支，想釜底抽薪的事情说了。
慕安宁听完，皱了皱鼻子。
“寰宇资本？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她忽然眼珠一转，掏出手机。
“干嘛？”林澈问。
“摇人啊。”
慕安宁理直气壮地晃了晃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
“我之前留学的时候，在海外认识一些朋友。让他们帮我查一下，比我们自己查起来容易。我倒要看看，这个‘寰宇资本’的祖宗十八代，到底是什么来路。”
“好吧，谢谢你！”林澈没有拒绝慕安宁的帮助，直接以吻表示谢意。
慕安宁没有拒绝，闭上眼小心回应。
自从慕安宁确认怀孕之后，两个人很久没有进行这么亲密的接触。
林澈有些难以控制自己感情，但考虑到慕安宁是孕期，林澈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慕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