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眉头一挑。
唐婉？
这个名字像颗石子，在他波澜不惊的记忆里砸了个浅坑。大学那会儿，穿着白裙子在篮球场边，追他追得全校皆知的女孩。
后来他出国，就断了。
“让她上来。”林澈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桌上轻敲，一下，又一下。
她这时候来，想干什么？
门被推开，唐婉踩着高跟鞋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蓝风衣，腰掐得极细。妆容精致，笑意盈盈。
“阿澈，好久不见。”她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
林澈点了下头，没起身，也没什么表情：“有事？”
唐婉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疏离，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我来这边出差，听说你当爸爸了，恭喜啊。”
林澈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便移开了。
唐婉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太太……是叫慕安宁吧？网上的照片我看了，长得挺乖巧的。”
林澈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
他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我太太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合适。”
唐婉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她大概没想到林澈会这么不留情面。
几秒后，她才挤出一个苦涩的笑：“你还是老样子，这么护着自己的人。”
林澈收回视线，随手翻开一份文件，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空气里只剩下尴尬。
唐婉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忽然放软，带上了哭腔：“阿澈，其实……我离婚了。”
林澈翻页的动作没停。
“他出轨，还家暴。”唐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国，实在走投无路了……”
林澈终于合上文件，抬起头，眼神里却没有她期待的同情，只有审视。
“你想说什么？”
唐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攥紧了包带，声音发颤：“你能不能……帮我一把？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家庭。我就是想在你公司找个职位，端茶倒水都行，我只想靠自己活下去。”
林澈沉默地看着她。
足足半分钟后，他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人事部，带唐小姐去填简历，按流程走。”
唐婉眼睛顿时亮了，刚想开口道谢。
林澈又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公司不养闲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人事会评估。没问题就留下，有问题就走人。”
唐婉的笑又僵了回去，最后只能干巴巴地点头：“我明白。”
人一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林澈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脑子里闪过的却不是唐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而是慕安宁抱着孩子时，眉眼弯弯的模样。
他忽然就想她了。
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林澈：【晚上想吃什么？】
慕安宁回得很快：【排骨炖好了呀。】
林澈：【倒了，带你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