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
大厅里已经响起了压不住的议论声，有人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林澈的耐心用尽了。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着冰。
“跟我上楼。”
电梯里，空间密闭。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显示楼层变化的红色数字在单调地跳动。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林澈，给我一个机会，行吗？”唐婉的声音很软，带着点鼻音，伸手就想去碰他的手臂。
林澈侧身避开，径直走到办公桌后，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要的，不一直都是你吗？”唐婉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慕安宁，她算什么？一个靠孩子上位的女人，能帮你打理公司，还是能给你带来人脉？”
林澈的回答很平静。
“她给了我一个家。”
唐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家？你说那个是家？你忘了你以前怎么说的？你说要带我看遍世界的风景，那才是我们的家。”
“那是你不要的。”
林澈拉开椅子坐下，手指随意翻开一份文件，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给唐婉。
“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以为你会等我！”唐婉的声音拔高，“我错了，林澈，我真的错了，这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林澈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后悔没用。”
唐婉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刻意前倾，将自己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那股熟悉的曾让林澈迷恋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我不求你马上离开她，我只要一个机会，”她的声音软了下来，鼻音重重的，“一个证明我比她更懂你，更适合你的机会。”
林澈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按下了内线电话。“小李，送唐小姐下去。”
唐婉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
照片上，年轻的男女在苍山洱海下紧紧相拥，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你还记得吗？在大理，你说过非我不娶！”
林澈翻动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就继续翻。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助理小李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快要裂开了。
唐婉一把抓回照片，挺直了背脊。“林澈，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唐婉的影子无处不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白色轿车。地下停车场里，那个遥遥站着的纤细人影。有时候也是深夜公司楼下猩红的烟火。
林澈从没搭理过她。直到周末，林澈在超市给孩子挑辅食，一转身，购物车差点撞到人。
唐婉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购物篮，里面只放了一瓶红酒。
是他过去最常喝的那个牌子。
“真巧，给儿子买东西呢？”林澈的耐心消耗没了。
这天晚上，他刚从一个商务饭局回来，身上还带着酒气，手机就响了。
“林澈，我在碧海咖啡厅等你，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我不会去。”他扯了扯领带，声音又冷又硬。
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是关于你老婆的。周成盯上她了，你确定不来？”
林澈那边没了声音。几秒后，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最终，他还是抓起车钥匙，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