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澈的世界。
是他用尽一切也要守护的港湾。
他不能……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林澈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视线在黑暗中也变得虚浮。
他的手指在身侧的西装口袋里摸索着。
那里有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录音笔。
下午见客户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开了录音,以防遗漏重要细节,后来就一直放在口袋里忘了拿出来。
从唐婉端着咖啡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按下了录音键。
他不是傻子,唐婉眼中的偏执和疯狂,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只是没想到,她会疯狂到这种地步。
下药,绑架……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混沌的思绪。
必须留下证据。
他的手指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有些不听使唤,捏着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几次都差点滑落。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那两个黑衣保镖就坐在前排,像两座沉默的山,任何异动都可能被发现。
他侧了侧身,将身体的重量压向座椅,用这个姿势作掩护,手指摸索着身下的座椅缝隙。
很窄。
他的指尖被粗糙的皮革磨得生疼。
车子颠簸了一下,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他用尽力气,将那支细长的录音笔,一点一点地塞进了座椅坐垫和靠背的缝隙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黑暗中,身边的唐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发出了一声轻笑。
“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她的身体靠了过来,揉软的曲线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胳膊。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芒,一明一暗地掠过她的脸。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占有欲和胜利的快-感。
她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无助和挣扎。
“林澈,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她的声音很轻,像情人的呢喃,却带着毒蛇般的冰冷,“我每天都在想,你抱着那个女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吻她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林澈闭着眼,不去看她,也不想回答她的任何一个字。
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
车子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寂静,应该是到了某个偏僻的地方。
唐婉忽然有了动作。
她竟然直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丝滑的裙摆擦过他的西裤,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混合着车里更浓郁的熏香,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说话?”唐婉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求着我了。”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轻落在他衬衫的第一颗纽带上。
那是一个缓慢的、充满挑-逗意味的动作。
她想看他失控,想看他被欲-望支配的丑态。
“林太太的位置,你以为慕安宁能坐稳吗?”她的指尖轻轻一挑,纽扣“啪”的一声被解开,露出了他因燥热而泛红的锁骨。
她的声音低得近乎蛊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今晚过后,那个位置,我要定了。”
她要拍下视频,拍下照片。
用最肮脏的方式,毁掉他,也毁掉慕安宁的婚姻。
林澈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这才是她最终的目的。
就在唐婉低下头,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准备吻上他嘴唇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