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直播!”助理小李的声音都劈了叉,指着那块还在发光的手机屏幕,急得额头冒汗,“还开着呢!”
慕安宁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也没去看那块屏幕,只是看着林澈被抬上救护车。
“不关闭!”
“啊?”小李没反应过来。
“让全网都看着,唐家的所作所为!”
车门“砰”地一声甩上,将小李错愕的脸和外界所有的嘈杂隔绝。
救护车猛地向前一冲,尖锐的鸣笛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车厢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呛得人阵阵反胃。
“血压还在掉!心率一百四!”
“建立二号静脉通道,快!”
“这是什么药?瞳孔对光反射消失——”
冰冷的医疗术语在狭小的空间里乱飞。
慕安宁把怀里吓得一声不吭的安安搂得更紧,孩子温热的身体是此刻唯一的真实感。
那支手机被她随手靠在座椅上,屏幕的光,映出林澈惨白的侧脸,也照出监护仪上那条疯狂跳动的绿色波形。
她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儿子的头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安安,不怕……爸爸他……”
“家属!”一个护士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麻烦往后退!别影响我们操作!”安安很乖,小手紧攥着她的衣角,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救护车猛地一颠,护士以及医生正在抢救。
“心率还在掉!准备电击!”
医生的吼声将她的注意力又拽了回去。
与此同时,林澈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一切都像是被拉长的磁带,扭曲,变形,最终沉入一片死寂。
原本燥热的身体逐渐开始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体被抽空的、轻飘飘的失重感。
不知过了多久。
……
市立第一医院,急诊室的红灯,一下一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慕安宁抱着已经睡着的安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整个后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小李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踱步,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份火烧眉毛的急切。
“股价必须稳住!不管用什么方法!”
“唐婉被捕的消息先压着,等太太的指令!”
整个A市的上流社会和商界,因为这场直播彻底炸了锅,而林氏集团的股价,更是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小李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走到慕安宁身边,声音都在发颤。
“太太……”
慕安宁缓缓抬起头,那双哭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骇人的寒意。
“说。”
“是唐家的人。”小李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字句,“他们……他们找了全市最好的律师团队,对外放话,说……说唐婉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史,这次绑架伤人,是在发病状态下,不受控制……”
“精神病?”